于是奴家就让陈妈妈找些道士和尚什么的,来做做法。
可六天前的夜里,奴家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声音,睁开眼睛一看,有一个女人站在奴家床前。
那女人手里拿着一个似乎是果子的东西。”
果子?
听到这里,江木精神一震。
原来文秀娘竟也是苹果案的受害者!
只是她为什么,没和其他年轻女子一样被抽离寿元,变成老太太?
江木神色凝重,追问道:“你可看清那女人的模样?”
文秀娘轻摇螓首,青丝微乱:
“当时夜黑,奴家并未看得真切。正要呼救时,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也动弹不得。
不过那女子走到小桃床前时,奴家瞥见她后颈处有个发亮的印记,瞧着像是一片柳叶,又似蝴蝶的翅膀……
随后那女子便离去了,我与小桃也不知怎的,就迷迷糊糊上了吊。”
文秀娘的话,让江木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想起了莫海儿!
那个曾藏在浴桶内,偷窥潘笙儿的变态。
江木清楚地记得,莫海儿在讲述少年往事时,提到他常偷窥邻家寡妇沐浴,而那寡妇的后颈处,正有一个形似叶又似蝶的胎记。
竟如此巧合?
莫非杀死文秀娘的神秘女子,苹果案的真正元凶,竟是莫海儿的那个邻居?
这时间跨度未免太久远了。
江木意识到,自己距离触及真相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步。
“小姐!”
小桃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江木扭头望去,只见文秀娘的魂影正从足尖开始碎裂,如被风吹散的烟纱,一寸寸化作幽冷萤光。
丫鬟小桃的魂魄也同样开始溃散。
江木叹了口气:
“很正常,本来你的魂魄就不稳了,只是执念所在。若是变成厉鬼,情况会更糟糕。我不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投胎一说。若有的话,但愿下辈子你们能投个好人家。”
文秀娘和青衣不一样。
青衣的魂体似乎经过了淬炼,只要有阴煞之气重的地方,就可以存活。
东皇太初铃也会主动将其收服。
而文秀娘主仆,仅仅只是普通的残魂罢了。
文秀娘美目含泪,似有释然,又带着不甘。
她对着江木盈盈下拜,声音轻得像风:“仙长大恩,奴家来世再报。”
她顿了顿,幽幽道:
“仙长,奴家自十三岁便被爹娘卖入这烟花之地,如同笼中雀鸟,一生本该如此。只是奴家还有一心结未了。
当初奴家二十岁时,遇到了一位书生,奴家与他情投意合,将所攒的金银全都给他,助他读书考试。
可自他入京后,却没了消息,奴家苦等不来,托人打探也始终没有结果。后来,奴家心也死了,可心里的疙瘩却始终抹不去。”
她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向梳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