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嫻脱口而出,隨即察觉失言,脸颊飞红。又听江木补充道:“画画极耗心神,至今我连雨柔姐都还没给画过呢。”
此言一出,唐锦嫻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雀跃之情如春溪破冰,粼粼漾开。
她强抑欢喜,言不由衷道:“若是太劳累的话————那便算了吧。
江木拍著胸脯:“不累,要不现在就画?你摆个好看的姿势。”
“现在?”
唐锦嫻本想点头,又想起这是在江木家中,待得太久恐惹人閒话。
况且她今日未施粉黛,也没换上那件最好看的衣服。
实在不是入画的好状態。
於是她轻咳一声,端出上司架势:“我先去督办搜捕王妃之事。下午你来巡衙司匯报案情进展。”
江木心领神会,含笑应下。
唐锦嫻走后,江木本想隨安成虎去巡街,却又懒得动弹。
索性瘫在床上放空思绪,权当偷懒休息。
在床上躺了许久,他又取出那本隨身携带的案情笔记,继续分析起来。
江木將昨日在崇天观吊桥下发现的赤阴蕈记录下来,然后,將王妃、苹果、
阵法、赤阴蕈、崇天观————这些线索,进行组合。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跡间不断游移。
看著看著,江木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崇天观一直坚称,灵教那次袭击,除了画之外,並未带走任何东西。
或许他们並没有说谎?
禁地里確实没丟东西,但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他们却毫不知情?”
江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把这个猜想也写在了本子上。
就在这时,唐锦嫻的贴身侍女秀秀匆匆前来,脸上带著兴奋:“木先生,柯大人抓到王妃了!大人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这么快?!
江木大为惊愕。
跟隨秀秀来到巡衙司大牢,江木终於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王妃。
此刻的她被铁链锁在牢房角落,神情颓败。
华贵的衣裙上沾满了血跡和污泥。
从面容上看,她约莫三十出头,五官美艷动人,即便沦落到这种地方,眉宇间依然残留著几分雍容气度。
大牢內气氛凝重。
——
唐锦嫻、柯临月以及诚王爷皆在场。
此时的诚王爷脸色铁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牢房內的女人。紧握的拳头时而鬆开,时而攥紧。
神情流露出痛苦与懊恼交织的复杂情绪。
两名巡衙司的文书正伏案记录口供。
看到江木进来,唐锦嫻上前將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柯大人是在王府邻近的一座空置宅院里找到了她,就在王府眼皮子底下。”
王府眼皮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