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嫻走上前说道:“江木,王妃已经认罪。她所供述的,也与你之前推测的那些一模一样。这个阵法就算还有疑点,也不重要了吧?”
江木没有吭声。
他又来到了那座抓捕了王妃的荒废宅院。
屋內的血跡已经被简单清理过。
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江木仔细观察著地上的灰尘,摸了摸桌案上的茶杯,沉声道:“她在这院子里待的时间,肯定不超过两天。她是仓促之间,才来到这里的。”
唐锦嫻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江木在屋子正中站定,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所有线索。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他的大脑。
“金蝉脱壳————”
江木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喃喃道:“是金蝉脱壳!”
“什么?”
唐锦嫻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懵了,“蝉?你的意思是————王妃是在演戏?
”
“演戏?”
江木摇了摇头,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不,大人。她没有演戏。”
“死去的那个人,是真的杨王妃。她的供述,也是真的。”
唐锦嫻更糊涂了。
不过当她细细品味这句话后,瞬间明悟了江木的意思,俏脸“唰”的一下变了:“你的意思是————王妃在被柯临月抓到之前,就已经换了身体?!”
“没错!”
“那她现在会在哪儿?”
江木没有回答。
他缓缓走出那间阴冷的宅院,目光穿透重重屋檐,望向了那座云雾繚绕的崇天观。
“巡衙司探查了燕城所有阴气极重的地方。唯独有两个地方,没敢探查。”
“一个是诚王府————”
“而另一个,是崇天观————歷代祖师的陵墓!”
唐锦嫻骇然。
崇天观,陵墓禁地。
那片终年被云雾所笼罩的深渊中,並非空无一物。
在深渊的底部,有著一座庞大地宫。
正是歷代祖师爷的陵墓所在。
此刻地宫深处,一幅巨大的猩红色阵图,正烙印在地面上。
阵图的线条,连接著摆放在四周的一具具漆黑的棺材。
一丝丝浓郁如墨的黑色气息,正从那些棺材的缝隙中不断涌出,被阵图吸引,涌向了阵法的正中心。
而在阵法正中,一个女人正盘膝而坐。
她身著一袭素白长裙,面容秀美,身段苗条,肌肤在黑暗中白得发光。
竟是那个早已上吊自杀的郁香楼魁,文秀娘!
准確来说,这只是文秀娘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