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驀然传来一声呵斥,嚇了道士一跳。
“师父?”
道士转过身,却见是自家师父文鹤道长,愕然道,“您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
“还不是怕你小子出了差错,特意赶过来看看。”
身材臃胖的文鹤道长擤了把鼻涕,在鞋底抹了一下,没好气地问道,“沈公子的『镇煞符换好了没?他现在情况如何?”
叫小海的道士快速说道:
“师父,沈公子情况比原来更严重了。我画了两道符根本不管用,后来……后来一个衙门的差役过来,隨手画了一张符贴上去,结果沈公子就……就睡过去了……”
“什么!?”
不等小海说完,文鹤道长脸色大变。
“胡闹!符籙是能隨便让人乱画的吗?简直是胡闹!会出人命的!!”
文鹤道长又惊又怒,急忙衝进屋子。
屋內,正准备將沈公子抬上床的两个大汉和妇人,见崇天观颇有名望的文鹤道长出现,连忙恭敬行礼。
文鹤道长一眼就看到了沈公子胸口的符籙,胖脸瞬间铁青,三两步衝到榻前,抬手就准备將符籙撕下,以免酿成大祸。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符籙的剎那,却突然僵住了。
“这是……”
他直勾勾地望著胸口那张笔意流畅,道韵浑然天成的符籙,眉头紧紧锁起。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逐渐瞪大。
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文鹤道长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一个哆嗦。
他用力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没眼,几乎趴在了沈公子的身上,贪婪审视著符籙的每一笔每一划,声音颤抖:
“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镇煞符!这才是最完整的『镇煞符!”
“难怪观里传承的那几处关键笔划总是勾连不上,难怪总觉得那里缺了半纹神韵……原来是这样!”
他伸手想触摸符籙上的笔跡,却又怕褻瀆了这份“神跡”,整个人兴奋得直哆嗦,身上的肥肉都颤个不停。
一旁的妇人和那两名大汉看得一头雾水。
尤其是妇人,见这位道长在自己儿子身上“耸动”不停,面色更是古怪。
若非对方是名望颇高的文鹤道长,恐怕早將其当成变態赶出去了。
“小海!小海!”
文鹤道长激动大喊。
小海赶忙凑上前来:“师父,弟子在。”
他这是第二次见到师父如此失態。
第一次,还是多年前师父偷偷带他去青楼“传道”,被师娘当场抓获的时候。
文鹤道长一把揪住徒弟的衣襟,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谁?!画这符的那位高人是谁?快!快带为师去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