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苍生?一个死人拿什么来拯救苍生!唯有朕,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姜若兮扯了扯嘴角,不再辩驳。
若那人真的已经身死,门外那位她的好师姐,又何必留她性命至今?
留着她,不过是为了那个人罢了。
苏烈云平复下情绪,淡淡道:
“今日朕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蜃景提前出现了。你当日的测算,也错了。”
“哦?”
姜若兮绝美的脸上染上一丝诧异。
她的目光忽然越过苏烈云,望向门口,唇边泛起一丝弧度:
“原来……你也知道怕了。”
苏烈云转身。
只见国师柏清月不知何时静立于门口。
她仙姿缥缈,遮目的轻纱无风自动,更显其清冷孤高,不染尘埃。
“蜃景之事,本座自会查明缘由,禀报陛下。陛下不必过于焦忧。”
柏清月声线清冷,不带丝毫情感。
苏烈云拳头悄然握紧,复又松开,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与柏清月擦肩而过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问道:“你为何执意要让月妃前往神凰岛修行?你明知道,朕很担心……”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柏清月打断他的话,“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您不得,常人更不可得。”
苏烈云深深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去。
柏清月走到牢笼前,凝视着牢中那自幼便如跟屁虫般黏在她身后,扯着她衣角,奶声奶气唤着“师姐”的师妹,轻声开口:
“蜃景提前现世,意味着当年那人确实未死。你……是不是很开心?”
姜若兮嫣然一笑,眼中却有泪光闪动:“当然。难道师姐不开心吗?”
“本座能杀他一次,自然能杀他……第二次。”
柏清月声音冰冷。
姜若兮冷笑:
“可惜啊,当初你为了逆天改命,自断了‘菩提玲珑脉’,纵容你有大乾国运加持,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寻到他,也是难如登天。
或者说,即便找到了,你也未必能杀得了他。因为你我心知肚明,他便是那天命所归之人!
是唯一能抵抗灵灾的天命之子!
师父也早已说明,他就是我们的主子,你改变不了!”
柏清月面无表情:
“万事无绝对。师父认为天命难违,故而选择顺从。但本座不同。
于你们而言,灵灾是灭世之劫。于本座而言,它却是破而后立,登临绝顶的希望。”
姜若兮缓缓摇头,眼神悲悯:
“师姐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我知道你心比天高,一心只想屹立于大道之巅,看不上那小子,认为他不配让你俯首。
可你选择的苏烈云,难道就真能助你登临绝顶?在我看来,他就是废物!
我敢说,那傻小子只要活着,就必能耀彻于这方世间。”
“本座知道。”
柏清月眼前轻纱如水纹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