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青衣也在另一旁,认真听着。
“三年前,我参加了一场‘问衍道会’。本想着去出出风头,压压那些酸儒。风头是出了,结果……”
唐锦娴嗤笑一声:
“结果被一个女人当众给嘲讽了。她说我‘徒饰铅华,文心寡淡’。偏偏,我还没法反驳她,毕竟她确实很厉害。”
“气得我回到家里,平生第一次发火摔了花瓶。不过后来,倒也气消了。”
女人虽然说着气消,但言语中的委屈和愤懑还是流露了出来。
可见这三年来,对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女人是很记仇的。
尤其对方也是女人,那就一辈子仇人了。
江木一下子就恼了,气冲冲道:
“这贱人是谁?麻蛋,让我好好教训她一下,不知天高地厚,几斤几两!我家掌司大人,那可是天下一等一才女。”
“好好听着,贫什么嘴!”
唐锦娴心口郁闷消减几分,轻啐一口,抬手作势要打。
但随即意识到这动作宛若情侣打闹,不太对劲,她又顺势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江木拍着胸脯:
“大人你放心,下次遇到这贱人,你摇我,我来把她干趴下。”
“哼哼,你若真有这本事,你这大腿你想抱多久都行。”
唐锦娴妙目横了一眼。
江木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大人要说话算话。”
唐锦娴俏脸一红,步伐加快,懒得理他。
衣料随着步调轻晃。
腴润起伏的像月下潮汐,让人想伸手按住那抹晃荡。
唐锦娴继续说了起来:
“后来,我偶然接触到了一些灵灾案子,去了些灵灾遗地,看到了那些死状凄惨的受害者……
看到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抱着她娘亲的一只胳膊,哭都哭不出声。
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一种很荒唐的自信。我觉得我能做点什么。
不是施舍粥米,不是捐香火钱,而是亲手把这些脏东西一桩桩拔掉,让天下不再有无辜的人遭这种罪……”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月色把指背照得莹白,像上等羊脂玉,却似乎沾着看不见的腥红。
“我回府便对公婆说,我要进巡衙司。
原以为他们会骂我胡闹,一个寡妇,不老实在家守节,抛头露面去跟尸体和凶案打交道,成何体统。
但没想到,他们并没有反对。
他们甚至动用了朝中的关系,运作我空降燕城,直接当了这个掌司。”
唐锦娴眼帘微垂:
“可能是……他们觉得亏欠我太多了吧。”
女人自嘲笑了笑。
“其实,我哪儿懂什么办案?就是一股子莫名的自信,觉得我一定可以把所有的灵灾案都给破了。”
江木静静听着女人在月下袒露心扉的话语。
自始至终都没有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