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嘿嘿一笑,促狭看向面前的清冷女子:
“丫头,我可听说,三年前的问衍道会上,你把那丫头给奚落了一顿,话说的可难听了。导致那丫头后来再也没参加过任何诗词雅会。”
灵妙竹依旧在看棋盘,只是落子的动作顿了顿,冷漠开口:
“其才浮于表,不过是锦绣其外,空无一物耳。”
“哈哈哈……”
老者拍着大腿大笑道,“我瞧你就是夹带私心,为难于她。
毕竟,她可是小时候唯一揍哭过你的人。虽说她早就不记得了,但你这丫头,当真是记仇得很呐。”
女子眸光不闪,只抬手拈起一枚新子,声音淡淡:
“道不同,不容妄议。”
老头收了笑,好奇问道:“那你觉得,这场道会,谁最终会赢得魁首?”
灵妙竹反问:
“你觉得,人是先天善,还是后天善?”
“打住!”
老头连忙摆手,“我可不跟你论道,老头子我论不过你。”
灵妙竹澄澈的眸子,飘向了石室外无尽的黑暗,竟有了一丝迷茫:“我觉得……此道,绝不该如此。”
——
道场之上。
灼烈的日色被穹顶滤成柔白,落在女人的身上,似镀了一层薄金。
唐锦娴端坐蒲团,杏色的襦裙铺成一朵静莲。
神情恬淡。
对面的男人却已汗如雨下。
唐锦娴不愧才女之名,不过三言两语,便抓住了对方论调中的数个破绽。
几番往来,中年男子已是汗流浃背,张口结舌,最后只能狼狈拱手认输,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有几个自视甚高的大儒见一女子如此锋芒毕露,纷纷上前挑战。
结果全都铩羽而归。
其中,便包括了月妃娘娘曾经赞赏过的两人。
为了给闺蜜苏媚心长脸,唐锦娴几乎是火力全开,丝毫不留情面,将那两人驳斥得面红耳赤,几欲掩面而走。
少女石雪缨看得眼睛发亮,暗暗赞叹。
“这位唐大人好生厉害。”
她之前虽然见过唐锦娴,但只以为对方是个身居高位的女官。
却没想到,她的才气竟也如此惊人。
简直就是少女心中的偶像。
眼见唐锦娴连战连捷,气势如虹,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坐不住了,犹豫要不要亲自下场,挫一挫锐气。
就在这时,文华山的吴璟终于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他来到唐锦娴面前,长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