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望著眼前那只裹在泥污丝袜中的长腿,一时无语。
苏媚心却仿佛来了兴致,蹲下身,重新拢起泥巴。
她纤细十指灵活翻飞,很快塑出一座大院。
门楼、影壁、厢房、后罩房,规规矩矩,飞檐翘角拿指甲掐得极精细。
“公主应该住在这里才对。”
江木摇头失笑,也不辩解,继续捏塑起来。
很快,他捏出了一座小巧的拱桥,又修了一条蜿蜒的小路,正好连接到苏媚心堆起的那座府邸大门前。
“”
苏媚心见状,美目一亮,兴致愈发高涨。
她跟著捏了几个小巧的泥人,散布在府邸周围。
两人你来我往,默契配合。
一个建房、一个修路,一个捏人、一个捏树,配合得倒也默契。
两人膝行著挪来挪去。
泥点溅到裙摆、袖口、脸颊,却浑不在意。
不知不觉间,一个泥塑小镇已初具规模。
街巷纵横,屋舍儼然,小人或行或立,仿佛真有一个微缩的世界在他们手中诞生。
“呼————”
苏媚心站起身,望著眼前这片杰作,美目熠熠。胸中鬱结的闷气,似乎也隨著指尖的泥土被揉散了许多。
她笑著说道:“你別说,这玩泥巴確实很有意思。我小时候都没这么玩过。”
“那可不。”
江木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如果现在再浇一泡尿上去,和个稀泥,那就更好了。
“你敢?!”
苏媚心立刻瞪圆了美目,抓著一团泥就要呼上去。
“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江木笑著举手投降。
此时的苏媚心,华贵的衣裙上沾了不少泥点,髮髻也有些鬆散。
脏兮兮的模样,平添了几分娇憨。
与平日那个气场强大,嫵媚妖嬈的桃夫人相比,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反倒显得更加生动迷人。
附近不远处便有山泉。
两人简单清洗了一下手脸。
苏媚心一边用丝帕擦拭水珠,一边望著远方,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飘渺:“其实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杀鸡。”
“啊?”
“算下来,怕是已有几千只了。”她轻轻说道。
江木暗嘆了口气。
阿鯤真惨。
“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你们这种人。”苏媚心望著山下的万家灯火,声音飘忽。
江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也羡慕你。別说这种无病呻吟的话了,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最烦这种调调,站著说话不腰疼的。”
苏媚心被他噎得一怔,隨即哑然失笑。
她伸手揉了揉江木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宠溺,像在擼猫:“乾儿子说得挺有道理,为娘受教了。”
江木一脸黑线地拍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