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会消逝,但蠢是永恒的。”
江木丢下女人的尸体,望着大厅内的几具尸体,喃喃道,“怎么突然有点兴奋呢,我该不会是个杀人变态吧。”
——
借助东皇太初铃,江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牢房内。
一路都刻意避雨,身上并没有太多的湿气。
只是过度催动铃铛的反噬之力,此刻正如迟来的潮汐,一波强过一波地堆迭在一起,在他体内爆发开来。
江木感觉自己要死了。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锋利的渔网寸寸切割,骨头似乎被一点一点敲碎,血液,似乎被蚊子疯狂叮咬吸吮……
“可惜,没精力处理尸体了,就那么摆着吧。”
剧痛如万蚁噬心,江木只能将铃铛咬在嘴里,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硬扛折磨。
“郎君啊,温存旖旎,颤巍巍烛影摇红。则见他星眼微朦,粉汗香融。恰便似芍药栏前春色重……”
熟悉的柔媚腔调再次响起。
唱的还是一曲极为艳香撩人的段子。
奇异的是,听着这婉转勾人的嗓音,江木感觉身上的痛楚,竟似乎减轻了几分。
他取下口中铃铛,大口喘着粗气,忍着剧痛咧嘴笑道:
“谢谢,女装大佬……多唱两句,回头……回头我给你多烧点纸钱……不,给你烧个大火箭……嘶——”
新一波更猛烈的疼痛涌来,江木赶紧重新将铃铛咬住。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缥缈诡异的戏曲声中,被无限拉长、扭曲。
江木的意识渐渐模糊。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枯叶,在狂风中飘摇不定,下方是翻滚沸腾的岩浆铁锅。
直到,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意识沉入黑暗后不久,牢房阴潮的石墙上,一道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如同水墨在纸上晕染开来。
影子逐渐凝实,最终化为一道婀娜曼妙的人形。
竟是一位女子。
女人身着水青色戏曲裙裳,身段风流,容貌诡魅而妩媚,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的精魂。
“小郎君,生得可真俊俏啊……”
女人飘至江木身前,俯身端详着对方昏睡中仍因痛苦而微蹙的眉眼,嗓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如同春夜里缠绵的暖风。
“嘴又这般甜,真真教姐姐……好生喜欢呢。”
她伸出纤纤玉指,如玉笋般的指尖,在男人高挺的鼻尖上极轻地点了一下,带着几分缱绻的怜爱。
“若是能留下来,长久陪着姐姐,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