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胸口剧烈起伏,额间鬓角已被冷汗浸湿。
她眼神涣散了一瞬,才聚焦看清头顶熟悉的帐幔,脸颊上火辣辣的,仿佛梦中的崩溃感还残留着。
“大人。”
门外又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轻唤。
唐锦娴吓了一跳,旋即意识到是守夜的丫鬟,这才松了口气,稳了稳心神问道:“何事?”
“木差爷在外求见,说是有紧急之事,要立刻面见大人。”
丫鬟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显然也知道此时打扰不妥。
木江?
想起方才那个令人无地自容的梦,唐锦娴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暗啐了一口。
但她立刻意识到,江木深夜突然来访必定不是小事,于是压下心头异样,语气平淡道:“知道了,让他在外稍候。”
“是。”
丫鬟应声退下。
唐锦娴长长吁出一口气,掀开锦被准备下床。
而就在这时,腿下传来的一片凉触让她下床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一脸难以置信。
然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单,随即瞪大了美眸。
上次尿床还是婴儿时期吧?
一股巨大的窘迫和羞愤瞬间淹没了她。
“啊!!!”
她将脸蛋埋进尚带余温的锦被里,双拳不断捶打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低吼:
“木江……我杀了你!”
——
江木等了好一阵,才被丫鬟引着进入内室。
刚踏入房间门槛,一股寒意与凛冽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激得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抬头望去,只见唐锦娴端坐在主位扶手椅上,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寒霜。
像是一尊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玉雕美人。
尤其那双凤眸中射出的寒芒,似乎是把他当场戳出个窟窿来。
江木心下纳闷。
啥情况啊。
这女人的起床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说,深更半夜的,找我究竟何事?”唐锦娴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这句话。
她看着站在下方的男人,想到自己因为他那个破梦而出的糗,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还得强行压下火气,维持威仪。
而且虽然已经更换了干净的内衫与外裙,可还是难受的紧。
时不时挪动一下坐姿。
江木捕捉到她调整坐姿的小动作,再结合她这副臭脸,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大姨妈来了啊。
难怪这么暴躁。
真是倒霉撞枪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