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待下去了!
必须!
马上离开!
女人咬了咬唇,轻手轻脚翻起身来,试图越过睡在外侧的江木。趁着对方还没醒来,赶紧逃离这个尴尬刑场。
然而,就在她刚刚手撑在床铺,一条大长腿跨过男人腰际……整个人恰好悬于他正上方时,江木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两人就这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面对面。
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
彼此的呼吸清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浓浓的尴尬。
“清醒了?”
江木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嗯。”
唐锦娴大脑一片空白。
“天还没亮,”江木又说,“要不……再睡一会儿?”
“嗯。”
鬼使神差地,唐锦娴竟然真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这么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重新躺回了里侧。
直到后背贴上微凉的床板,她才回过神来。
我在干甚么?!
我为什么不直接下床离开?!
我真是个傻子!
她羞愤欲死,立刻又想坐起来,可动作做到一半,又觉得此刻再起身离开,显得太过刻意和矫情,仿佛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一时之间,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纠结中。
“你别担心。”
江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安慰道,
“这次驯牝圈发作的时间,间隔比上次长了很多。而且你清醒过来的时间,也比上次短了很多,说明这灵物的作用,正在变弱。或许时间再久一点,它就自己消失了。”
唐锦娴把脸往被沿里埋了埋,只露出一点鼻尖,轻轻“嗯”了声。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两人肩并肩。
男人裸着的肩膊只隔一层薄布。
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像是煨在炭火边温好的酒,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肌肤,烫得她心慌意乱,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唐锦娴感觉这一切都魔幻极了。
明明并非夫妻,甚至严格来说只是上下级关系,却这般同榻而眠,肌肤相贴。
若是被外人知晓,她这位巡衙司掌司的清誉必将毁于一旦。
怕是立刻就要被千夫所指,声名扫地。
但……这能怪她吗?
都是那该死的灵物作祟!
她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嗯,对,就是这样,无可奈何。她在心里反复强调着,试图用这个理由压下那份不该有的悸动和羞赧。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