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压根没有本人好看,可能加了滤镜,五官跟气质被模糊掉,甚至有些不像。
夸赞照片的都是谢旻杉认识的人,那个医生没有出现,但一定在偷偷保存。
这些人什么心思,谢旻杉不用猜都知道。
她点开薄祎的头像,不过没有提交好友申请的意思,她们不可能再做好友了。
分手的时候,薄祎巧言令色地说,以后她们还是朋友。
谢旻杉骂她做梦,说我们俩分手就是仇人了,肯定老死不相往来,你不要痴心妄想。
这天晚上,谢旻杉难得做了一个醒后能记住的梦,梦境里全是这两天见过的人。
那时大家还在读书,眉目间很有几分青春,远比现在活泼灵动,不是市侩到高谈阔论、或让岁月摧折过的样子。
顾云裳刚入学就全校闻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那时候的谢旻杉浅薄,虚荣,也很自大。
她想要谈恋爱,只跟女生,但还没有想好跟谁,就认为自己要跟最美最可爱的女士谈。
捧花的她站在教室门前。
害羞地把花收下,贺卡看也不看就放进垃圾桶的顾云裳。
想帮她又无能为力的徐维心,劝她找个同道中人的夏颖。
还有站在走廊上,面无表情盯住她的情敌薄祎。
薄祎抱着书说:“顾云裳,一起去图书馆吗?”
顾云裳抱歉地摇头:“旻杉开了车来,约我们出去玩呢。”
薄祎说:“临近期末考试,备考才是最重要的事。”
谢旻杉就笑了,笑她连追人都不会,把自己笑醒,发现到了该起床的时间。
她想了想,也不笑了。
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脚心踩在木地板上,凉凉的。
那其实不全是梦。
有好多次,薄祎喊顾云裳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最后反而是谢旻杉陪她一起完成。
从山上回城的路上,顾云裳心神不宁,不住地看消息界面,生怕错过处理突发状况的最佳时间。
俞光亲自开车,“别等了,不会有事。谢总说了她送,就是好意,你别一脸忐忑,像她要在哪个山头杀人埋尸一样好不好?”
“我知道她们以前喜欢过你,我跟我室友还打过架呢,鼻子嘴巴都打出血了,怎么样,照应请来做伴郎。”
顾云裳说:“不怎么样,说明男人都没心没肺。好啦,开玩笑的,你们又不是情敌。”
“就算以前是情敌,现在你结婚了,两个失败者不更应该惺惺相惜了。”
俞光终于修成正果,说这话不自觉地带着骄傲。
“惺惺相惜是不可能了,你不知道,她们也动过手。就在毕业前,据说薄祎狠狠扇过旻杉一巴掌,被好多同学看见了。”
“旻杉后来有没有报复回去我不知道,她那个人,说和气也和气的,但是手腕狠起来,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
俞光倒是吓了一跳:“真打吗,就为了你?”
“什么叫‘就’为了我。”
顾云裳不满地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