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定睛一看,疑惑:“油画你也喜欢了?”
季星潞用力点点头。看着他微微亮的眼睛,盛繁又点头答应。
买两件也不算多。
一刻钟后,又是一个茶壶被抬上来,季星潞再抓住他的衣袖:“这个我也想……”
盛繁大手一挥:“买。”
又有条真丝手帕,季星潞也不知道这玩意能拿来做什么,但不妨碍他拽着盛繁:“还有这个!后面那个小桌子也喜欢,还有还有——”
盛繁:“……”
他刚才没注意,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季星潞也不是想要什么东西,纯拿他溜着玩儿。
这次男人没直接答应季星潞的要求,只直勾勾盯着他看。
盯得季星潞心里直发毛。
盛繁这样看着他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他听话,就答应给他买吗?现在这才买几件就受不了了,真没实力!
只需一个眼神,季星潞就安静下来了。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其实最会看人眼色,只是平时趾高气扬惯了,觉得没必要在乎那些人的感受而已。
从小到大,季星潞都习惯被人追捧,身边的长辈也都是各种溺爱,季星潞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能给他摘下来。
盛繁是第一个会让他打心底犯怵害怕的人。
这个人虽然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但跟他毫无感情,甚至一言不合就敢对自己动手动脚,季星潞还求助无门,怎么能不害怕?
呵,别人都说什么“竹马打不过天降”,季星潞发现真是这样,盛繁看着暴力又粗俗,如果是江明跟他碰一碰,估计也得被狠揍一顿!
野蛮人是这样的,都怪他们太讲文明。
季星潞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全然没注意到周边灯光缓慢亮起,头顶的白炽灯闪烁照亮前,一只手掌盖在他的脑袋上,遮住他的眼睛。
盛繁:“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的眼睛适应光线,用力拨开男人的手:“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行吗?!”
“走了,回家。”
盛繁这才松手,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期间看一眼腕表,又说:“时间有点晚,跟医生的预约时间已经过了,下次再带你去复查。”
“哦。”
季星潞坐上车后,一路无话,老实跟人回了家。
唉,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他可能都没有夜生活了。
都怪盛繁!
正气头上,轿车快抵达小区的时候,季星潞接到一通电话,是姑姑打来的。
天知道季星潞看见这通电话有多感动?!自从季家人让他搬来跟盛繁一起住,家里人好像就默认盛繁一定会把他照顾好了,全然不顾他的死活!果然还是姑姑最疼他了!
季星潞想也没想,秒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温柔的嗓音:“小潞,晚上吃饭了没呀?”
“没呢姑姑,我刚参加完拍卖会,现在还没到家。”
姑姑“噢”了一声,又问:“是跟盛先生一起去的,对吧?看来你们两个感情也不错,还能一起出席活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