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不想跟他说话,他却还缠上来追问:“这两天眼睛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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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季星潞因为哭狠了,眼睛疼了一晚上,次日早晨起来,眼睛几乎完全睁不开了,眼前视线都是模糊一片的那种。
他被吓了一跳,随后惊得大叫,跑去卫生间查看,发现自己眼窝处更肿了。
季星潞想也没想,转头去敲盛繁的卧室门。他住主卧,跟盛繁的次卧只隔了一个房间。
一大清早就鬼拍门,给睡梦中的盛繁强制开机,不得不爬起来开门,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有事?”
盛繁说着,低头看去。青年刚起床,一头棕卷毛乱糟糟翘着,丝质睡衣松松垮垮,领口开得很大,伴随着他的动作,布料被扯动,盛繁比他高很多,一低头就什么都看见了。
季星潞还不自觉,指着自己那对青蛙似的鼓眼睛,语气焦急:“盛繁,我、我看不清了!怎么办?我的眼睛……”
他越说越着急,语无伦次起来,手掌在空气中无意识比划,直到被面前的男人抓住手腕。
盛繁的手掌宽大而冰凉,一只手很轻易地就圈住他的手腕,制服他的动作,却又莫名让人心安。
季星潞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面前的人慢慢弯腰靠近,有一片模糊的影子。他不知道盛繁其实已经凑到他脸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盯着季星潞的眼睛观察了好一阵,盛繁发现他琥珀色的瞳仁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眼球震颤”,盛繁在查询资料的时候,留心过这个名字。
盛繁开口问他:“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他感到茫然,觉得盛繁的声音好像有点太近了,近到鼻息也扑在自己脸上,但来不及细想那么多,先点点头:“有过几次。”
男人重新站定身体,放开他的手:“等我给刘医生打个电话。”
季星潞的手腕就这样被他攥紧再松开,他本人呆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片刻后,结束通话的盛繁答复他:“我问过了,他说你的常规检查结果出来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之后要注意护眼。不要情绪太激动,更不能过度用眼,不然就会暂时失明。”
季星潞忽然皱眉:“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盛繁:“……?”
这种时候还要讲一下玄学是吗?
盛繁:“那现在怎么办?我马上要去公司,你一个人在房间呆着吗?还是打电话叫张阿姨提前来陪你。”
随便季星潞怎么作妖,天大的事都不能耽误他赚钱。
“……”
季星潞有点不满他的冷漠,但想了想,又觉得好像合情合理。
“那你叫张姨来陪我吧。”
反正以前也是这样的。
他们本来就不熟,说是订婚,其实根本没感情,甚至还互相厌恶反感。他有什么理由让盛繁留下来看护他呢?
许是季星潞闷闷不乐的样子太落寞,个子又挺瘦小,盛繁瞧着怪可怜的,又问他一句:“有什么忙要我帮吗?还是要送你去医院?”
季星潞摇摇头,抓紧衣摆:“不、不去医院。”
“但我今天还没上眼药水……”
他这副样子肯定没法自己上了,盛繁无奈,答应再给他上一次。
眼药水被季星潞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盛繁领着他回房间床上坐下,转身去拿眼药水时,不经意瞥到小少爷床上的一堆玩偶。
有泰迪熊,有HelloKitty,还有各种猫猫狗狗形象的玩偶,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在床上胡乱摆着,床脚甚至还被踢飞了一个。
诡异。
都是成年人了,对玩偶娃娃也这么狂热吗?
盛繁表示不理解,但没多言,拿了眼药水给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