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他没敢太过嚣张。
对方是常在这里上门做工的女佣,看见他,先是疑惑。没人告诉她今天还有这么位客人要来啊?但瞧这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身份的。
于是她没多说,给人沏了一壶茶来,季星潞接过时跟她说“谢谢”。
之后他一边翻看社交软件,一边慢慢喝着茶。
一连三天了。这三天他居然没有找过自己的竹马,以前无论刮风下雨,他都要拉着江明续火花的,现在却没再续,他们谁都没提起。
直到今天早晨,系统提示他说,友谊的小火花已熄灭。季星潞莫名觉得很不爽,这聊天系统也是个不会说话的,好端端的咒人干什么?
要不要找江明呢?那天他情绪太激动了,没考虑场合,直接就下了江明的面子,的确是不太好——不过林知鹤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江明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而已,等到他回心转意,就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季星潞纠结许久,还是决定先低头道歉,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敲了许多字。
没等他确认点击发送,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盛繁呢?盛繁在哪儿!他今天回门了是吧,你们别跟我装,我都知道,消息了,你快让他出来!我不闹事,我只找他有话说,叫他别再躲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闯进前厅,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不怎么合身的黑西装,脑袋还有点谢顶。
这人是谁?季星潞不认识,整个盛家上上下下也有几十号人,他就认得一个盛繁,还有刚才见过面的盛老爷子。
对了,盛繁从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父母的事,难道跟他一样无父无母吗?
中年男人不顾女佣的阻拦,强行闯进门,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就盯着他看:“你是谁啊?”
季星潞嘴角抽了抽,不满他的态度:“你管我是谁?这又不是你的地盘。”
他轻飘飘一句质问,瞬间引爆男人的怒火。
“他妈的!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你是不是盛繁的小情人啊?我知道他之前就玩得花,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成天往家里带,你就是他的新欢是吧?”
“嚯,难怪最近他对我们爱搭不理。之前商量说好的买卖,也突然一下都不做了,这事儿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你给他吹枕边风了是不是!”
季星潞:“……?”
原谅他没听懂,这人的逻辑是什么?自己不过随便往这儿一坐,就能脑补出这么多故事吗?
即便如此,季星潞还是耐着性子回应:“你跟我撒泼也没用,我压根就不认识你。还有你刚才说谁玩得花?没有根据的事,不要张口就来,知道吗?”
中年男人撸起袖子,怒火更盛:“老子我还能被你个毛头小子给教育了?今天非跟你比划比划不可,你给我过来!”
神经病啊!盛家治安也这么差吗?放条疯狗出来到处乱咬人!
季星潞才不想理他,但他不依不饶,直接奔着人就来了。刚想跨大步走到季星潞跟前,听见背后传来话音:“舅舅。”
盛繁的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威慑力。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对着中年男人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今天有请您上门呢?”
说完,他走近,径直走到季星潞旁边,发现这人还在悠哉悠哉喝茶,皱眉质问:“怎么不打招呼乱跑?”
季星潞撇嘴:“你也知道啊?请我到你家来不应该安排好全套吗?我在花园里逛了半天都没个人来迎接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盛繁:“……”
他都多余问这一嘴,可给季星潞小嘴叭叭输出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