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季星潞第一时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没忘记去衣帽间查看自己的屁股。天杀的,他今天可是足足被盛繁抽了十五个巴掌!
毫无疑问,屁股上肯定逃不了留下印记,最丰润翘挺的臀峰部分有一片明显的红,但没有上次那样明显的巴掌印了。盛繁应该是收了些力道的。
——但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人是狗畜生的事实!
季星潞恨得牙痒痒,掏出手机对镜“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全都以后要留作告发盛繁的罪证。
从衣帽间出来,季星潞没直接回房间,反而去敲了对面书房的门。
盛繁回家就开始办公。这个人总是很忙,看着也没什么朋友,不然也不会除了处理工作就是找自己的麻烦,想想也觉得挺可怜。
但季星潞觉得他肯定比自己有经验,所以还是想问问他的意见。
“叩叩。”
他难得礼貌,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却没答复,于是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搭理。
季星潞疑惑,自作主张拧门进去,发现盛繁就在房间里,只是头也不抬。
他质问:“你怎么不说‘请进’?”
盛繁看他一眼:“因为我不太想请你进来。”
这人一找自己准没好事。
季星潞冷哼一声,还是进门了,反手把门关上,对他说:“我想找你问点事。”
是他自己想来找人的,真到了人跟前又觉得羞耻,有些话很难说出口,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才憋到嘴边:“那个……你有没有,跟别人吵过架?”
“吵过啊,怎么了?”
“吵过之后,你有试着,跟对方和好吗?”
盛繁敲键盘的手一顿,看向他:“你是想问江明?”
季星潞眼睛亮了下,用力点点头。
盛繁却又低下头,语气冷冰冰:“没和好过。我很少和人决裂,如果真的说了重话决定要分开,我一般会尊重这个结果。那样对双方都好。”
说着,他勾出一个笑:“对了,你知道有个词叫‘破镜重圆’吗?我觉得它有美化的成分,打碎的镜子是没办法圆好的,只能重新拼贴,拼好了也依然会有裂痕的。”
“……”
季星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只是想来找盛繁参谋参谋意见,这人怎么就对自己说这么难听的话?
不管不管!盛繁的想法又不能代表江明的想法,他还是要道歉!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你肯定也没什么朋友……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季星潞嘴巴一瘪,转身就要走。
盛繁这才软化态度,撇开键盘:“行行行,你想找我问什么?”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心善。只是他怕季星潞在他这儿没问个明白,回头自己瞎琢磨,转头又干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蠢事,把局面搞得更糟糕,季星潞不知又得哭几个晚上了。
听他这样说,季星潞才选择留下,走近几步,给他看自己的手机,支支吾吾开口:“我、我写了道歉的话,但我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我以前没有和别人闹掰过,所以……”
盛繁仰头,仔细打量他。
季星潞刚洗过澡,水温明显偏高了,烫得他的皮肤还是微微粉红的,头发也还湿着,“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
脸颊红得更过分,不知是因为体温被水汽蒸发得过高,还是单纯因为羞赧,手指攥着衣角,看得出他现在很纠结。
说实话,盛繁很难想象,过去二十年,季星潞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
季星潞一方面自傲又自负,自诩高人一等,所以有时候缺乏同理心,人前趾高气扬,说话做事都很没分寸。他尤其不喜欢。
但另一方面,他发现季星潞的心思其实很单纯。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他讨厌自己,因为自己抢占了未婚夫和恋人的位置,不是他的理想型;他讨厌林知鹤,因为对方抢走自己最好的朋友,天然的敌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