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了那辆烈焰般的红色跑车旁,凌诗瑶才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跟出来的游阳。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像是会隨时被风吹散的笑意。
“捨不得我?”
“还是说,决定跟我回去?”
“不。”
游阳说。
“我是来把这个还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金色的卡牌,昏暗的街道內,那张鎏金的卡牌边缘仿佛燃烧著一圈细碎的火焰,神秘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隱若现。
凌诗瑶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却没有伸手。
“你真的想好了?”
她问道,声音很轻,带著一抹难以察觉到的温柔。
“其实我们这边没你想像的那么可怕。”
“身份从来不是问题,档案可以重塑,过去可以被抹平。”
“而且……我们还有五险一金,包工伤,阵亡了抚恤金也给得很高。”
她竟然还开了个玩笑,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玩笑。
游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坚固的理由。
“抱歉。”
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我只是……不太习惯把自己的命,放在別人的天平上。”
他抬起头,迎著凌诗瑶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种看透了世事的疲惫。
“我一个人孤单惯了。”
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明天会爆炸还是会重生,只要那火星没有溅到我身上,我都懒得去管。”
他顿了顿,像是在自嘲,“我就是这么个自私的傢伙。”
凌诗瑶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黯淡了下去。
她见过太多热血的、理想的、愿意为大义献身的年轻人,也见过他们如何像流星一样燃烧殆尽。
或许,游阳这种“自私”,才是能活得最久的姿態。
“这样么?我明白了。”
她说。
“你打算在这里住下?”
“嗯,陈渊说这里的房子很便宜。”
“我卡里还剩下些钱,刚好够买一栋带院子的。”
“我想……先有个属於自己的地方,再好好想未来到底该做什么。”
“好。”
凌诗瑶点了点头,不再强求,仿佛刚才那个关乎命运的邀请,真的只是一次隨口的问询。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