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可能真的天生不是读书的料。
他和聂霈臣在国外的那几年,玩心重,只要没有课,就跟着陆嘉勉去各种玩。
聂霈臣一边兼顾学业,一边又在国外有独属于自己的事业,所以他很忙,不是能经常和姜澜在一起。
不过对聂霈臣来说,工作远没有陪伴姜澜重要。
即使再忙,也会将自己时间的重心放到陪伴姜澜上。
而姜澜就很忙了,当然,他忙的并不是学业。
是忙着即兴假装流浪汉去街头抱着把破吉他弹唱,两人的拙劣却热情的演出,得到了一众掌声和围观群众。
聂霈臣看他闹到天黑还不肯回家,让助理去银行取了一打美金,买下了他们的乐队,才把姜澜哄回家吃晚饭。
姜澜精力充沛,总是有很多小点子。
有次凌晨惊醒,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摇醒聂霈臣,拉着聂霈臣凌晨去山顶看日出。
他们还一起去追过日落、看过流星……
聂霈臣从不限制他玩,但严令禁止他跟着陆嘉勉去声色场所,玩极限运动。
极限运动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提前和聂霈臣报备,征得聂霈臣的同意,有聂霈臣的随行才可以。
而陆嘉勉也是个识趣的,知道姜澜干净,从不带他去脏地方玷污他那双纯净的眼睛。
姜澜生机盎然,像是自由翱翔的鸟。
陆嘉勉很羡慕他的这份纯净,愿意和聂霈臣一起守护。
因为玩得太过,姜澜险些没能毕业,还是聂霈臣逼了他一段时间,才勉强帮他拿到毕业证。
彼时聂霈臣早已拿到硕博学位,国外事业如日中天,国内聂家的电话几乎每天都打来催他们回去。
在姜澜正式毕业后,两个人就回了国。
当然,回国前,他们在国外结过了一次婚。
家里知道这件事,一开始并没有剧烈反对。
苏婧苒稍有惊讶,随即开心又感慨的说:“那幸好当初我和你爸听了你的话,没有对澜澜走正式的领养程序,不然你们之间就不合规了。好好好,反正不管怎样,你们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儿子!”
以姜澜对聂霈臣的了解,他知道聂霈臣当初不同意父母走领养程序的时候,也许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或者说,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开始规划这一天了。
聂言周对此反应是最激烈的,当即摔了筷子,不可置信道:“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和姜澜结婚?那难不成以后我要喊他嫂子!我不同意!”
聂霈臣淡淡道:“你的意见重要吗?”
聂言周气的要命,狠狠瞪了姜澜一眼,摔门离开了。
聂呈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吃完这顿表面和平的饭,他单独把聂霈臣喊进了书房。
聂霈臣再出来的时候,面颊上多了个巴掌印,英俊的脸高高肿起。
苏婧苒当即红了眼,冲进去和聂呈吵了起来。
从前,姜澜面对的所有困难,几乎都有聂霈臣在背后支撑着他,给他出谋划策,或者干脆为他扫清障碍。
姜澜除了15岁之前,在宁溪吃过一段时间的苦之外,聂霈臣就再也没有让他单独面对过风雨挫折。
因此和聂霈臣结婚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聂家人的反应,就这样任性随意,自然而然地答应了,因为他觉得他跟聂霈臣本来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看到聂呈的反应,他才幡然醒悟,担忧地问聂霈臣:“聂叔叔不同意吗?”
聂霈臣捏了捏他的手心,只说:“不重要。”
姜澜却没能真正放松,总感觉胸口闷闷的。
那天回家的路上,恰好下了场绵绵细雨,绵软潮湿,姜澜抬眸看到阴沉的天气,并没有意识到风暴的来临。
姜澜觉得自己和聂霈臣在一起,就像是人天生有五官、四肢、脏器一样自然无比。
从在宁溪相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彼此认定,要将对方的血肉刻在自己的骨骼里,哪怕死亡,哪怕有一天他们终究要随着世间变幻,万物终始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