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开玩笑的。”
他又将目光移向温野:
“温小姐,还在等什么?不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此时不光江淮脸色不虞,季流霜的脸色更是臭到极点。
季沉拿身份压江淮,也无异于是拿身份压她。
毕竟,长子是长子,大公主是次于长子的大公主。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季流霜的手紧得发白。
温野不是很在乎他们的想法,她最庆幸的是,季沉没有坏了他的计划。
她利落地将终端打开,一切内容瞬间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终端是她提前设置过的,所以注定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现在,请江处长向我道歉。”
她面色沉静,语气铿锵。
江淮脸色实在算不上是好,多年官场他已经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今日,他却有些失去表情管理。
季沉的手搭上他的肩。
季沉要比江淮高上半个头,高大身形充满了压迫感,他凑近他,明明眼尾带笑,却让人感到阴寒。
“江淮,道歉啊。”
他笑了笑:“堂堂监察处长,应该不会既跟女生计较,又不遵守承诺吧?”
事已至此,江淮哪能不知道自己中了计,只是他心有不愤。
这种愤怒没办法发泄在任何人身上,他只能默默压在心底。
“对不起。”
短而促,没什么诚意。
但江淮竟真的弓腰,给温野鞠躬。
季流霜挤出得体的笑:“没事就好,天安平安。”
她拉起温野的手:“江夫人,陪我去二楼吃点心吧?”
所有人都将羡慕的眼光投向了温野。
又是监察处长的未婚妻,又被大公主主动接近,更别说还有靠山一样的季沉。
简直前途无量。
而令众人大跌眼睛的是,这位江夫人竟然轻轻颔首,不卑不亢地拒绝了大公主的请求。
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头晕,恐怕得先回去了。”
温野抓开季流霜的手,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生理性颤抖。
是恨,也是气。
她露出一个甜美但苍白的笑:“祝大家玩得开心。”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礼堂的,她只知道自己像个机械一样,机械地走,机械地打开车门,机械地轰出去。
她浑身发冷,车里开了35℃的空调,她却像置身冰冷的海洋,无尽下坠、被黑暗包裹。
她驶上高架时,手仍在颤抖,双眼泛红,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
她给宋裕发去消息:
【温野:看下季沉在哪。】
一直在礼堂二楼的宋裕垂眸,片刻后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