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拔完河,身上、手上比寻常时候还热、还烫,慕玉婵又嫌弃男人胸口的汗水,不想触碰他,所以没有伸手去推。
无奈之下,慕玉婵只能瞪眼睛:“光天化日的,这边那么多人呢,将军你要做什么?”
她警惕的像是被鹰隼盯上的兔子,萧屹川也知道这个理儿,“惩罚”够了,松开手:“只是扶你一把,你多心什么?”
慕玉婵心念一动,忽然正色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萧大将军守城之时无人可破了。”
萧屹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慕玉婵话里有话,接茬问:“为何?”
正中下怀,慕玉婵唇角一勾:“大将军的脸皮堪比城墙,自然是坚不可摧的。”
萧屹川一阵无奈,正思索如何回嘴,一个亲军拿着他的衣裳过来了。
男人接过来,三下两下穿好,慕玉婵脸上的红才逐渐褪去,变回透亮白皙的珍贵瓷器模样。
斗嘴斗不过她,萧屹川打算回去了,身后一道清爽的声音传来。
“嗳?姐姐和大将军还没走啊?”
闻声,夫妻俩同时看向同一处,李涪肩上搭着一条巾子,一边穿衣裳一边走到了两人身边。
李涪也是参与拔河赛中的一个,只不过跟萧屹川不在同一边儿。
这会儿他的衣裳还没来得及穿好,慕玉婵不注意瞄了眼,旋即侧过头回避。
比她小一岁的小郎君已经很壮实了,比萧屹川差些,但依旧算得上英武的范畴。
萧屹川脸色一沉,对李涪的不拘小节地凑过来有些不满,便不着痕迹地站在慕玉婵和李涪的中间。
“我们这就回了,王爷,告辞。”萧屹川自然而然地抚了慕玉婵的后背一下,示意离开。
李涪追上,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告什么辞啊,大将军走那么急做什么?我还有事找姐……找你们呢。”
慕玉婵看着李涪,小郎君并没有因为拔河赛输了而消沉失落,脸上更多的是期待无比的神秘之色。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萧屹川还要走,敷衍道:“明日我过去找你。”
“那可不行,明日就迟了!”李涪生怕两人离开,一口气道:“拔河赛没什么有意思的,你们听说过本地黑石山的试胆会吗?”
试胆会是什么东西?慕玉婵和萧屹川对视一眼并不清楚。
“试胆会是黑石山镇的特色,只在清明这日的晚上才举行,是用来比试胆量的。”
李涪十分得意,开始给慕玉婵和萧屹川介绍所谓试胆会的规则:“试胆会三两人一队,参与者众多,多是年轻男女。会前,会有人给每一队提出名诗古籍中的上半句,后半句则藏在黑石山山顶的古庙之中。大伙儿要到山顶的古庙中,找到藏起来下半句的名诗古籍,拿回山下来凑整则为胜利。”
“上黑石山有许多不同的路线,山顶那座古庙中还有酿造的飘香美酒作为登顶的奖励,闻说是乌墩最有名的嘉香酒坊所酿造的,一年只产几坛。神仙卧,都听说过吧?”
试胆会慕玉婵不清楚,神仙卧可太有名了。
其酒如其名,那是神仙喝上一口都要醉卧仙榻的美酒。据说酿造过程十分复杂,产量极低,与其他美酒不同的是,神仙卧非常不好保存,酿造出来三天内口感味道最佳,超过三天就不行了。
过去在蜀国的时候,父皇就常说,蜀国离大兴的江南太远,天下美酒珍馐他都不曾错过,唯独神仙卧他一滴未尝过。
那酒被父皇惦记的神乎其神,慕玉婵不常饮酒之人,都要生出五分向往。
她想去。
“将军,晚上我们没什么事吧?”
萧屹川爱酒,若没有慕玉婵他还真能一口答应李涪,但一听什么奇奇怪怪试胆会,萧屹川总觉着这不是什么正经的好玩意儿。
“你想去?”
“自然。”慕玉婵美眸微张:“将军不想喝神仙卧?听说那是买都买不来的,就这季节才能酿几坛。”
萧屹川被劝得心头微动,左右慕玉婵也想去,答应李涪道:“好,那我回去换身儿衣裳就去找你。”
李涪就知道,没人拒绝得了神仙卧:“还不急,现在时候尚早,试胆会戌时四刻才开始呢,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眼下时辰尚早,黑石山离他们的小院不远,确实不用急。
日头西斜,雨后的空气处处透着新鲜。
回程两人乘的马车,江南水土养人不假,尤其是这个时节不冷不热的,慕玉婵撩开车帘都不曾咳嗽,黄昏的夜风吹在她的脸上十分惬意舒服。
萧屹川摸了摸揣在怀里的甘草丸,有些日子不曾拿出来了。只不过一想到慕玉婵每早每晚还要喝两碗苦药,男人的眉头还是不自觉皱成了“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