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歪理。”萧屹川说不过她,若非唐临安还在身边跟着,他真想低头亲过去,好好把她这张气人的小嘴给堵上!
“哼,歪理也是理。”
慕玉婵心里乱得厉害。
她是公主,更是个有血有肉的女子。
她不是女神仙、女菩萨,也有七情六欲、贪嗔痴恨。
萧屹川对她的担心让她倍感压力,如果……如果她是陈诗情那样会武艺的女子,是不是他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可她终究不是,她天生体弱,就注定没办法。
“放手,我自己走。我有手有脚,就算摔了也怪不到大将军的头上。”
萧屹川当然由不得她,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反而一把揽住了慕玉婵的肩膀,两人的身体贴到了一块,慕玉婵几乎立刻感觉到男人灼热的体温透过了她隔绝雨水的油衣蔓延过来。
只可惜他身子再热,那颗心却像是不开窍的石头。
不,是臭石头!又冷又硬,真想狠狠踹上两脚。
“别任性。”
“任性?”慕玉婵不怒反笑:“我想你说得对,真是多余进山来寻你!”
唐临安实在看不下去,试探地插嘴:“我说二位……要不咱们回去再……”
“没你的事!”
“没你的事。”
方才还在吵架的两人,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了。
唐临安无法,只能继续默默地跟在后边。
·
两人的争执等回到青山别院就结束了。
陈诗情明日一早还有事,没在青山别院留宿,连夜赶回了京城。
萧屹川夫妻俩也换好衣裳,聚在别院的花厅里陪静和长公主闲谈小叙,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家伙,这对夫妻这翻脸堪比翻书,唐临安都怀疑刚才在山里的时候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夜雨逐渐变小,淅淅沥沥的,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夜色已经很深了,静和长公主忍不住困乏,嘱咐大伙儿早些歇息,明日再一起游船吃烤鱼。
谢过静和长公主,大家各自回了房。
就在房门被丫鬟关上的一刹那,慕玉婵脸上的淡淡笑意就骤然消失,萧屹川的脸色也有些发沉。
慕玉婵瞥了萧屹川的冷脸一眼,心底哧了一下。脱了外裳,她干脆没理他,扭头上了床榻。
她面朝里,把被子扯到耳朵的位置,像只缩在窝里的愤怒兔子。
萧屹川盯着这个瘦瘦弱弱的背影一阵儿,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熄了灯。
身后有人重重躺下,雨也停了,屋子里静,静得她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刚吵了架,现在又同床共枕,慕玉婵有些别扭,就往里挪了挪身子。
没想到萧屹川紧随其后,立刻贴了上来。
夏日的被子薄,只有薄薄的一层锦缎,男人的胳膊贴着她的背,很快后心接触的那片就热乎乎的,烫得她心里乱糟。
按照以往,她生气的这个时候,萧屹川是不会再继续招惹她的,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仿佛跟她对着干。她往里挪一寸,他就跟一寸,直到再往里就没多余的地方了,慕玉婵只能停下。
“你别一直挤我,我睡觉不老实,仔细给你踹下地去。”
既然她的身子已经暖了起来,萧屹川才挪了挪身,跟慕玉婵拉开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夫妻俩躺在一张床榻上,背对背,个躺个的,不过没人睡得着。
萧屹川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困意没有培养出来,反而一合上眼皮就是方才在山里的情形。
她像是被雨水打透,无法展翅的小鸟,就算叽叽喳喳地叫着,也没什么凶样儿,更像个小可怜儿。
男人翻过身,盯着慕玉婵的背影,有种想拥入怀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