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么严肃做什么,怪别扭的。”
忆起那夜她的醉眼,萧屹川想了想:“那晚……那晚你为何喝那么多的酒?”
“我——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想喝就喝而已!”她实在不愿把那日的举动称之为吃飞醋,可奈何又无从解释,慕玉婵忧虑的小脸明显一顿,随后气恼羞愤地转过身:“不小心贪杯罢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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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和长公主的确是个会享受之人,这个时节的青山别院不仅景儿美,活动起来也十分舒适。
因为临湖,不似京城内那般的干燥,慕玉婵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觉着自皮肤都水润了不少。
“比上次来,湖里的水位好像下降了。”站在湖边的画舫上,慕玉婵瞧了瞧湖面,水下的镇水石像都露处个角来。
“大旱已经过去,大概过段时间降了雨就会好的。”萧屹川不太关心水位的问题,反而细细打量起慕玉婵来:“我发现定和县一行我和老三都晒黑了,你也晒了不少太阳,不见你黑,倒好像白了。”
不提这茬倒好,一提这茬慕玉婵就心疼她的面脂,一边大把大把地给他用,他一边淋着日头晒,都用掉她半罐儿了,这男人一点儿白回来的迹象都没有!
她笑眼看过去:“我倒是挺羡慕你的皮肤的。”
慕玉婵鲜少夸他,萧屹川疑惑着“哦”了声:“怎么?”
“我羡慕你的皮肤保养的好,这么厚,怎么晒都晒不坏。”
萧屹川哑然失笑,他就知道,她又给他下套。
两人正闲聊着,唐临安携夫人走了过来:“怎么样,去不去林子里狩猎?”
狩猎这种事儿,慕玉婵不感兴趣,来这儿纯属是因为这的天气宜人,没想到萧屹川没理会唐临安,而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点头同意。
唐临安摸了摸鼻子笑出来,见过惧内的,没见过惧内惧得这么明目张胆的。
慕玉婵有些无言,她可从来不管他这些事儿,萧屹川这表情,就好像她不准他去似的,真是冤枉人!
她推了推男人的手臂:“你看我做什么?”
萧屹川还是犹豫,唐临安夫妇都会骑马,也都可以拉弓射箭,他若去了,独留慕玉婵一个在这儿,他怕她无聊。
慕玉婵猜到他在想什么,心口一暖:“等会儿到山里帮我猎两只白兔回来,冬日的时候我膝盖怕冷,到时候做一对儿护膝。我喜欢通体雪白的,不要杂色。”
这个好办,猎兔子而已,对于萧屹川来说并非难事。萧屹川也明白,慕玉婵这般说,只是让他安心进山。
就在这个当口,别院的小厮跑过来通报:“世子爷,将军!陈将军到了!”
唐临安惊喜了一瞬:“好好好,快请过来!”
萧屹川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倒是慕玉婵心底有些意外。
不多时,陈诗情便被人引到了画舫。
远远的,她便看见画舫内双双而立的四个人影。
“萧大哥?”
陈诗情似乎也不知道萧屹川他们也会过来,下意识去看唐临安。
唐临安眨眨眼:“怎么,看我作甚?以前在青山别院狩猎不都是我们三剑客一起的吗?我还以为你知道都有谁来。”
唐临安当然不清楚陈诗情的心思,调侃起来:“我说陈大将军,你看看,这次我们三个小聚,萧大哥和我都有夫人了,你何时领过来个公子呀,我们三剑客一起变成三对璧人,岂不美哉?”
唐临安说的不错,他们三个自幼相识,又都是从武的,自负了三剑客的外号。
从幼时到少时,再到现在,虽说他们三个并非同母同父所生,但感情一直亲如血脉兄姊。
陈诗情用剑鞘轻轻敲了一下唐临安的头:“你敢调侃我?等等姐姐我可一样猎物都不给你留了,回家跟弟妹哭去。”
“好了好了,我去准备一下马匹弓箭,等会儿过来叫你们。”
唐临安和夫人先走了,陈诗情才温和地问慕玉婵:“上次一别,玉婵妹妹的身体可好些了?”
到底是提起了她上次酒醉的事儿,慕玉婵脸色认真,生怕让陈诗情误会自己是个酒鬼,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好多了,上次贪酒宿醉,让陈将军笑话了,我……我平时可不那样的!”
陈诗情连忙否定。
她是家中独女,小时候就想有个妹妹,娇滴滴的那种,她看着慕玉婵信誓旦旦的模样,顿时心里化开一片,也难怪萧大哥会喜欢她,如此的姑娘,她自己都想疼一疼。
小叙片刻后,唐临安牵来了马匹,打算几人一同进山打猎。
慕玉婵看着陈诗情飒爽的背影,心头一阵羡慕,分明她方才还对狩猎一事不感兴趣的,现在却觉着她要是也会骑马射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