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守在门外的至亲们才在产婆的指引下进了产房。
看过慕玉婵和孩子之后,蜀皇后与太子妃就回去了,萧屹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守在慕玉婵身边。
慕玉婵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这一胎不到一个时辰就生了出来,小家伙看起来乖得不行,贴在母亲的身边软乎乎地睡着。
慕玉婵有些饿了,小厨房送来了鲫鱼汤,萧屹川端着汤碗亲手喂给她喝。
虽然明珠仙露已经给慕玉婵擦去了额上的汗,但生产过后的虚弱还是挂在慕玉婵的脸上。
萧屹川眸色沉沉却不掩温柔,慕玉婵几乎溺在这双眼眸里:“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她垂眸瞧了瞧身旁的孩子:“进来之后你还没仔细看看孩子呢,还好她眼睛像我,你这双眼太冷,若非与你相识许久,初见之人都会以为你是个不好接近的。”
慕玉婵还有心情开他的玩笑,可见身子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难受,但萧屹川看着慕玉婵还未完全恢复气色的脸,心里还是难受得紧。
他语气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受罪,不如不生。”
即便小家伙听不懂,慕玉婵还是连忙两手捂住小家伙的耳朵:“嘘,当爹的这样说,她该难过了。生都生完了,还能塞回去不成?”
之前以为慕玉婵身子太弱没有子嗣缘分,所以他二人同房之事肆无忌惮,没什么需要防备的。
如今得知她能怀身孕,以后就不好再无所顾虑了,萧屹川严肃郑重道:“我们只要这一个,以后我想想办法,得做防护措施,同房之时不能再不管不顾了。”
慕玉婵脸一红,再度堵上了小家伙的耳朵……
小家伙生于九月九,九九重阳,消息传回大兴京城,不光将军府,兴帝也是龙颜大悦,亲自给小家伙赐名。
重九开秋节,得一动宸仪。(1)
宸仪,乃帝王之仪仗、帝王之姿容,更是帝王之宠爱,皇子都未必能得这般名字,可见兴帝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不过这名字太“大”,夫妻俩只盼着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乳名便唤作小九九。
除了赐名赏物之外,兴帝还问了萧屹川打算何时回京。
慕玉婵怀孕之时不宜走动,眼下孩子太小,也不适合立刻离开蜀国返回大兴,萧屹川给兴帝回奏,打算孩子半岁再动身,也就是次年的三月。
三月亦是开春,鸟语花香之时,天气不再寒冷,他们一路北上,正好带着孩子看看沿途的大好风光。
给兴帝回奏之时,萧屹川还背着慕玉婵偷偷给将军府写了一封家书,似乎是安排了什么事。
最高兴的还是慕玉婵,去年在娘家过了一个元宵节,今年因为孩子太小还能再蜀国过个年。不过这个年过完,属实不能拖下去了,好在萧屹川说过,以后每年都会带她回蜀国看看,对此她并不是特别忧心。
又过了一个新年,冬去春来,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中旬,小九九也转眼半岁。
半岁的小丫头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小九九经常坐在爹爹的怀里,挥舞着肉肉的小胳膊朝着人笑,也别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人家总是能笑呵呵的,尤其跟着生来严肃脸的爹爹一比较,更是反差明显。
回兴的行李早在二月份就收拾完了,三月十一那日,一家三口坐在宽大的马车上,蜀君、蜀后、蜀太子、太子妃以及一众蜀国朝臣将一家三口一路送到都城北门十里外。
蜀皇后向来是个端庄大气的女子,不过一想到女儿、孙女又要回大兴去,眼眶还是忍不住发酸。但终究是颇有一国气度的蜀国皇后,又怕女儿伤心,蜀皇后忍着没有落泪。
慕玉婵抱住了母亲:“将军答应过我的,若无事,每年我们都会回来看看的。”
慕子介亦劝道:“每年都要去兴朝贡,若父皇母后想皇姐,一起去便是。”
蜀皇后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些:“好了好了,你们一路小心,慢慢走,别累着。”
回兴的浩荡队伍渐行渐远,到底是血亲,慕玉婵笑着挥手与家人作别,等关了车窗,还是掉了泪。
小九九是个宽心的孩子,还在后边的马车内踏踏实实地睡在乳母的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屹川抱住慕玉婵,含住了她的泪、她的唇:“别哭,你昨夜不是要罚我么?不如就现在。”
慕玉婵一巴掌柔柔地甩过去,终是破涕为笑。
如今天下安定,不比来时。
回程萧屹川并不急着赶路回去,山高水长,他有意放慢了速度,一来是让妻女路上走得安稳舒适,二来也可以尽情地让妻女欣赏沿途的名川大山。
一行人与护送队伍三月十一从蜀国出发,五月初九才到大兴。
一年多没见儿子,萧老爷子这会儿也不端着架子了,更何况隔辈亲,他也想立刻马上看看自己的小乖孙女。
王氏都懒得笑话他,萧延文和萧承武两个弟弟也告了假,带着家眷,要和爹娘一块儿去城门外接大哥一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