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汤下肚,接连几口地喂着,虽然头还是晕的,胃里的那些吐意,终究是被压下去了。
慕玉婵回魂似的睁开眼,也不知自己是醒着还是梦着,面前男人的身影一会儿两个、一会三个,一会儿又重叠在一起。
她不想让他继续晃下去了,看着心烦。
“好些了么?”萧屹川开口问,“要不要再喝……”
还不等他说完,女子柔美的双臂竟然齐齐抬起,捞住了他的脖子。
萧屹川:“你……”
“别动,你一动,我就晕……”
慕玉婵身上的锦被滑落大半,勉强地遮住一团春色。
萧屹川放下药碗、汤匙,双手绕到慕玉婵的背后,托着她光滑的脊背和她深深的腰窝。
“今晚,为何要把自己灌醉?”这是困扰他一路的问题,在酒楼、在马车上,包括现在,他想不通。
慕玉婵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觉着他托住自己,让她轻松不少,更加勾紧了萧屹川的脖子:“你教我练武好不好?”
“练武?”萧屹川拇指摩挲,“不是几乎每日与你一起晨操么。”
慕玉婵有些累了,勾他脖子的动作没有持续太久,若非他一直拖着她的腰,配合她的动作,这会儿定会扑通一下仰在榻上。
她一手松开了萧屹川的脖颈,转而去卷男人垂落而下的发梢。她的动作没有分寸,扯的萧屹川有些头皮发疼,但萧屹川似无所觉,由着她乱来,只等着慕玉婵的回复。
“我不喜欢那晨操,我喜欢……喜欢能上阵杀人的那种。”
萧屹川忍不住发笑。
上阵杀敌?就她的小身板,想杀谁呢?
“别闹了,睡吧,我让明珠仙露进来给你擦身。”
知道今日定是问不出结果的,萧屹川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直这样下去,无异于一种折磨。他的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煮沸的水。若她再继续这样折腾他,他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
他送了松手,打算放下慕玉婵出去,可慕玉婵却一把扯过男人衣领子,不让人离开。还急着咳了几下,眼眸雾气更重:“我就要学!你到底……到底教不……”
话说一半,女子的声音减弱,眼神涣散下去,眼皮继而忽闪了几下慢慢合上,揪住他领子的手也柔柔垂了下去,似是睡着了。
萧屹川用目光细细描画了她的眉眼一会儿,才重新将慕玉婵放回榻上。
她的温柔刀,刀刀都能要了他的命,真是多余想学什么杀人的功夫。
·
慕玉婵发现自己彻底醉酒是会断片儿的。
昨夜的种种,她有记忆,但却记不得完整的情形,至于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唯一有印象的是萧屹川给她脱了脏衣。
且是她默许的。
回想起那个场面……慕玉婵脖子发热,还不如忘了呢,偏偏记住她最不想记得的事情。
“公主,行李都收拾好了,马车也备好了。”明珠过来通报。
在定和县停留的日子不短,折腾了这么久,灾情稳定,萧屹川一行也到了该返京的时候。
昨夜喝酒太多,慕玉婵实在不想折腾,可是没办法,回程的日子早就定好了,那么一大帮人,不能因为她的失误贪杯而停留。
“走吧,扶我过去。”
头还有些晕,胃口也不佳,早上勉强喝了半碗小米粥,慕玉婵有些病恹恹的。
明珠和仙露扶着她上车,慕玉婵透过车窗,发现萧屹川正和新上任的定和县县令以及另外一些送行的官员说着什么。
男人和他人谈着话,眼睛却时不时看过来,正与慕玉婵视线相接。慕玉婵心里一动,砰砰快速跳了几下,立刻撂下了帘子。
“我睡一会儿。”
“是,公主。”
宿醉带来的后果便是身上困乏泛酸,移开矮脚八仙桌,明珠和仙露揉了揉软枕,塞在慕玉婵的颈下,随后为其盖上了一条薄薄的锦被。
车内舒适安逸,两个丫鬟守在慕玉婵脚边靠门的位置,马车尚未启程,不过片刻,懒散的睡意便将慕玉婵整个吞噬。
以至于车轮滚动,她都未曾感觉到,小巧的鼻息微微翕动,像是一只熟睡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