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皇后会把公主搂在怀里,一口一口喂,还会给公主买很多很多稀奇的好玩意儿哄她开心。
将军的行事风格和皇后相差甚远,这套说辞一点也不温柔,公主她能听得进去吗?
明珠有点紧张,既担心将军的说辞过于生硬气着自家公主,又寄希望于萧屹川,期盼公主能听他的话多喝一口温粥。
慕玉婵看着粥碗,又看向男人指骨修长的手,看向他的虎口和指腹上又明显的茧。
这样持刀枪的一双手,端起粥碗总有些奇怪。
“还记得凤凰岭那日,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慕玉婵的思绪被萧屹川的话拉了回来。
凤凰岭那日……
凤凰岭那日他们说了很多,但大部分的话,她听过之后不是很愉快。
慕玉婵不知道萧屹川具体指的是哪一句。
她的睫毛眨了又眨,有些迷茫。
像是一头走失的小鹿,萧屹川的心被狠狠击中一下:“我那时候说,是有很多人照顾你,但在此之前,你要对你自己负责。眼下的情况便是如此,唯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关心你的人。比如明珠、仙露,比如你的父皇、母后,比如……”
我。
慕玉婵起初听不大进去,但萧屹川的声音厚重踏实,不像在凤凰岭那日的斥责语气。听到后边,她的思绪也渐渐被萧屹川的话勾了过去,竟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
从小到大,父皇母后乃至皇弟对她只有宠爱,他们的宠爱没有边际,有求必应。
身边的下人们敬她,因为她尊贵的身份也怕她,自然不敢出现忤逆之举。
唯独面前的男人,将她拉到了一个平视的角度。
他像是一面镜子,让她认识到自己好的一面,以及不好的一面,最后接受完完整整的自己。
“行了,不过是喝一碗粥而已,讲那么多大道理做什么……我喝还不行吗。”慕玉婵习惯地揶揄两句,还是抬手接过了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看着碗中米粥一点点见底,萧屹川眼底的笑意藏于深邃的底色。
明珠简直惊呆了,竟不想将军三言两语便将倔脾气的公主劝动了。
昨夜到现在,她家公主可算是沾了粥水,明珠看向萧屹川,心里竖起个大拇指。
慕玉婵喝光了一碗粥,明珠见好,递过来一碟精美的糕点。
慕玉婵拿起来一块,正要放进嘴里,铁牛在门外通报。
“将军,有消息了!”
萧屹川抬手放下大红的床幔:“进来说吧。”
他不打算去书房说了,慕玉婵着急,他怕她会跟过去。
铁牛应声进屋,急匆匆禀报:“将军,西军营来了消息。那边排查出了结果,丢失白虎牌的共有十一人,其中已经上报者有九人,另外两个,一个姓赵,是西军营的火头军,事发之时正在做饭,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另外一个叫张君,与他住同一房的兄弟说昨夜他就开始翻箱倒柜找自己的白虎牌,结果今日一听闻要排查,人就不见了。”
“什么?”萧屹川站起身,“去追了么?”
“追了,但西军营的人消息到这儿就断了,不过玄羽骑却给了信儿。”
萧屹川:“玄羽骑怎么?”
玄羽骑是萧屹川的私兵,只听萧屹川一人的吩咐。
在寻找仙露这件事儿上,萧屹川还并未动用玄羽骑的力量,所以玄羽骑会带来消息实在出乎意料。
铁牛拿出一个密封的竹筒,这是玄羽骑和萧屹川通信所用。
拨开密封的蜡塞,一截短小的纸条落了出来,萧屹川快速浏览了一下上边的内容,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慕玉婵意识到萧屹川的情绪变化,撩开床幔,探头去看信纸上的内容。
内容不长,寥寥数语,慕玉婵看得很快,脸上的讶异不亚于萧屹川。
“张元?”
之前张元鬼鬼祟祟出现在将军府的库房后,萧屹川便让玄羽骑盯着张元的动向,本意是想探查张元在动将军府库房的什么心思。
但从那之后,张元似乎收敛了很多,玄羽骑的人盯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收获,今日却有了别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