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看了看张君,心里一横:“表哥,我真不知道他竟然在我府里,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把他交出去,表哥,真不关我的事儿,张君肯定是偷偷翻墙进来的,被发现之后又要翻墙逃走,他若犯事表哥严惩就是,千万别因为我跟他有亲戚而心慈手软,表哥明察啊!”
张元一派大义灭亲的模样。
张君本来还没想说什么,只当自己认栽,一听张元的话,顿时气炸了。
张君直想抽张元的嘴,说好了,一旦被抓东窗事,他会跟人求情。但看张元的架势,根本就是想要他做替罪羊。
“张元,老子不帮你做事,能丢了牌子?你若这样,咱们就鱼死网破。”
张元心下一惊:“表哥别听他胡说,凡事要讲个证据!”
张君:“要证据是吧!那被抓的姑娘就被关在城东白马巷的小院里,昨晚上你也是一起去了的,那姑娘自己就是证据,直接让她指认你吧!”
张元怎么也没想到会栽在张君的手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无话可说。
萧屹川侧目而视:“将张元一并带走。”
·
回到马车上,萧屹川便将事情始末告诉了慕玉婵。
慕玉婵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如张君所说,仙露的确被关在城东白马巷的小院里,萧屹川立即下令让人去将仙露带回来。
仙露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昏倒了。
索性张元、张君等人已经被收押了,所以众人并没急着要仙露写供词,而是先让郎中过来给仙露号个脉、诊治。
这次再躺回床榻之上,慕玉婵才感觉到周身上下一阵疲惫。
之前心中那根弦绷得太紧了,如今仙露被寻回,让她坚持的那股劲儿也泄了气。
困、累、疲乏、饥饿……一切的感觉似乎同时找上了门。
“明珠,派人去通知芍药一声说仙露找到了,叫她无须担心。然后……我饿了。”慕玉婵揉了揉肚子,胃里酸溜溜的,“我想吃八宝粥和酱鸭子,还有一品豆腐……”
知道饿是好事儿,明珠满心答应下来,就要冲去去吩咐小厨房烧菜,走到门口,想起来了什么,又问:“公主,给将军带份儿吗?”
萧屹川和慕玉婵除了偶尔一起用饭外,基本不在一块吃。
因为两人的时间时常碰不上。
休沐日,一旬才有一日。平时的话,早上她刚醒来,他已经出发去南军营了。晚上萧屹川回来得晚,彼时慕玉婵已经用过了晚饭。
今日因为仙露的突发事情,萧屹川也留在了府里。
慕玉婵一直担心仙露的事情,也不知道萧屹川吃没吃过。
“将军还没用饭吗?”
明珠摇头道:“没有,本来厨房是做了的,但是将军一直在忙着找仙露的事情,便一直没腾出时间吃上。唔……”明珠回忆了一下,继续道:“昨晚回来就没吃,早上我去给公主熬药的时候,看见那些菜还原封不动地放在灶台上呢。”
慕玉婵嗤笑一声,那武夫还说什么别人照顾好自己之前,自己要照顾自己。大道理谁不会讲,弄了半天,他自己不也滴水未进么……
算起来,也要一天一夜了。
这人是不是傻,有心情骗她吃饭,自己就不会动动筷子填饱肚子?
“给将军也带份儿吧。”慕玉婵故作意兴阑珊,“只是顺便。”
萧屹川还真的忘了自己从昨夜起到现在一直没用饭的事情,等给这些烂摊子收完尾,才发觉腹中饥饿。
南军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萧屹川打算让铁牛拿些吃的,在书房里垫垫肚子,边处理事务边吃,明珠却找过来了。
“将军,夫人那边备了饭菜,等您一起用饭呢。”
看了眼手中尚未处理完的信件,萧屹川还是撂下,起身去了如意堂。
如意堂的膳厅内摆满了一桌美味,八宝粥、酱鸭子、一品豆腐、红烧牛尾以及一碗冬瓜汤,饭菜色相极佳,无不勾得人食指大动。
慕玉婵静坐与圆椅之上,手边的一只果盘散发出浓浓的果香。果盘旁边还有一只精美的水果小刀,刀刃上沾着果子的汁液。
“别人照顾好将军之前,将军可要照顾好自己才行,这可是将军告诉我的道理。”慕玉婵一边“讽刺”萧屹川,一边用脚尖儿推了一下身旁的椅子,示意萧屹川坐下。
知道“讽刺”他了,萧屹川竟然安心不少,从凤凰岭回来她就冷着脸,如今总算正常了。
萧屹川坐下,慕玉婵拿起木箸加了一块牛尾肉:“对了,昨日将军不是有话对我说么?说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