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塞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委屈地点头。
自从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小爱好,芙塞提就跟破罐子破摔了一样,一有和诸琴洌月独处的机会就询问能不能来一杯。
而诸琴洌月的回应永远温柔,永远微笑,永远坚定不移。
在外威风凛凛的皇长子哪受过这样的‘气’,偏偏这里的酒就是能令他折腰。
也不知道巫泽兰是不是故意馋他的,临走之前还有意无意地说起了诸琴洌月自酿的那些果酒,香醇绵长而清甜,光是想想就已经受不了了。
诸琴洌月忍住笑意。
“等你要离开,我送你几坛就是了。”
芙塞提的双眼明显亮了一下,很难想象能从这样一双锐利的深灰色眼眸中看到类似喜悦和期待之类的情绪。
“如此。。。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迫,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那便提前谢过了。”
诸琴洌月强忍着内心喷薄的笑意,却不由得发出感叹。
身为一国皇子,身份尊贵,本应前呼后拥,却能为几坛民间私酿如此‘委曲求全’,连喝酒这样无伤大雅的小爱好都藏得小心翼翼。
这毫无架子的真实,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里,显得是如此的珍贵。
诸琴洌月突然就意识到,为什么殿下在原著中会死了。
殿下太过正直,既有身居高位的威仪与责任感,又能体察下情,富有同理心和亲和力。
芙塞提死后,剩下的皇子皇女们,要么过于骄纵,要么流于平庸,再无人能拥有这般服众的凝聚力。
他就像是连接那冰冷王座与人间的沟通桥梁,一旦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有他在,索拉诺萨就乱不起来,不乱起来的世界怎么给剧情发展的空间呢?
说到底还是‘邪道漫画’的锅!
到底是谁发明的邪道少年漫啊!真该死啊!
好在那样的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
诸琴洌月有些庆幸。
“那我先去市场采购食材了,你一个人在酒馆,记得锁好门,别给陌生人开门,我会尽快回来。”
“。。。”
芙塞提真的很想说别把他当成小孩子,但感觉说出来会更像是计较的小孩儿。
“待会儿见。”
诸琴洌月注意到殿下的无奈,于是笑容更灿烂了。
虽然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但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没那么紧张了。
他挥了挥手,离开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