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当她的剑仆,是件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南山那么多外门弟子上赶着想替她侍剑,她可都拒绝了呢。
其实倒也不是她不想收,主要是她觉得他们都不够好看,摆在身边心烦。
而面前这个青年,貌若春华,身如芝兰玉树,看着就让人感到舒服。
除了对她笑得有些不情不愿。
“当三个月剑仆都不愿意?”贺楼茵撇撇嘴,“看起来你的报恩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
闻清衍咬了咬牙:“一个月。”
跟她讨价还价呢?
贺楼茵摇头,表示不行,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比了比,“最少两个月。”
“一个半!”闻清衍面无表情做抹脖子状,“不然你就把我杀了吧。”
“好!”
贺楼茵飞快答应,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白纸,凝出真元在上面写下:闻清衍自愿当贺楼茵一个半月的剑仆,期间唯贺楼茵是从,如有违反契约,则要做贺楼茵的情人。并在闻清衍反应过来之前,抓着他的手蘸了蘸地上杀手先生们已经冷却的血,用力按了个红指印在纸上。
按完后,贺楼茵满意的欣赏了一番,并给这封名为剑仆的不平等契约加了好几道封印,保证刀剑水火不侵后,才得意洋洋的在闻清衍脸上晃了晃,示意他将不平等契约上的内容牢记在心。
闻清衍一把拍开不平等契约,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贺楼茵看见他的白眼后,忍不住朝他龇牙,闻清衍装没看见。
只有一个人显然是吵不起架来的,贺楼茵竟有些失落,叹出一口气后将契约塞入怀中藏好,然后踢了踢闻清衍的脚,“走吧,小闻。”
小闻,小闻。
听起来跟唤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阿猫阿狗听见有人唤它会高兴得翘起尾巴,闻清衍则会生气得嘴角抽搐。
“别这么喊我。”闻清衍皱着眉说。
她从前可不是这么这么喊他的。
他从地上爬起,掸了掸灰尘,将那枚白鹤令收入袖袋中。
贺楼茵小小声“嘁”了下,“那我喊你闻闻?”
这句话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
她等了会没听到回答,反而见闻清衍一双眼睛又变得通红,鼻子一抽一抽,像是很委屈?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一个称呼而已。
贺楼茵不以为意,继续说,“闻闻,我们现在走吧。”
闻清衍没有动,突然问了句:“你是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吗?”
或许曾有过小字,名唤阿宁?
贺楼茵古怪打量了他几眼,她十六岁下山时曾经用过一个不为人知的化名,但她当时用这名字接了血榜悬赏令……难道当年杀人时走漏了风声?
她镇定说:“当然啊。”
青年的脸色忽然灰败了下去。
可是……他仍是不死心问了句:“你曾经去过碧云镇吗?”
“碧云镇?”贺楼茵奇怪问,“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