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闻清衍上下打量了一遍,凝重的对他说:“你额头上有块污渍。”闻清衍卷起袖子擦了擦,贺楼茵仍旧觉得不够干净,她起身去推他,“我的本命剑不喜欢脏兮兮的人,你快去沐浴一下,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过来替我养剑。”
闻清衍被她推到这间房的浴室门口时,终于忍不住拍开了她的手,回过头,怒瞪着她说:“你就这么渴望我的身体?”
居然试图哄骗他在她的房间里脱衣沐浴!
贺楼茵呆了又呆,她不理解:“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说完后手上用力,一把将闻清衍推倒进浴桶里,靠在门边满意的拍了拍手,居高临下说道:“洗完了再来找我哦。”
走出一半后还不忘回头贴心补充:“你得洗干净些,不然惹我的本命剑不高兴了,它是会揍你的。”
……
贺楼茵走时好心的关上了门。
闻清衍躺倒在浴桶中,潮湿温热的水汽将他淹没,等到快呼吸不过来时,他才胳膊撑着浴桶边沿,费力将自己从这摊温热中拽出。
湿漉漉的水迹从浴桶一直蔓延到浴房中一块硕大的落地镜面前。闻清衍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盯了镜子里表情近乎冷漠的人一会后才松开手,等待掌心余留的痛感消失后,又伸手扯了扯嘴角。
笑得真难看。
闻清衍怔怔的想。
他不再看了,调动真元将衣服和头发烘干,去找一墙之隔外的贺楼茵。
……
房间中不知何时燃了香,浓郁的松木香充斥着整个屋子,闻清衍被呛得咳了一声,他摁了下鼻子,快步走到贺楼茵面前坐下,看着贺楼茵手中那把长近三尺,颜色近乎透明却隐有裂纹的流光长剑问道:“这就是你的本命剑?”
贺楼茵点点头。
闻清衍说:“它看起来……像是要碎了。”
贺楼茵没反驳:“它原本是好好的,只不过在我受了重伤醒来后,它就成了这样。”她又叹了口气,有些难过说,“我想了好多办法,都没能将它修好。”
“重伤?”闻清衍问,“你何时受的伤?”
贺楼茵点了下头,但并没有回答何时受伤这个问题,她发现本命剑并不抗拒闻清衍后,才将剑递给他。闻清衍小心接过,冰凉的温度冻得他掌心发麻,他问:“怎么养剑?”
贺楼茵说:“你看到那些裂缝了吗?”
闻清衍点头。
贺楼茵:“把真元注进去。”
闻清衍照做。
真元没入剑身后,长剑上的流光又亮了几分,贺楼茵紧盯着那些细小的裂缝,期待着它会出现愈合的痕迹。
可是很遗憾,并没有。
她脸上失望,“原来你也不行啊。”
长剑重新回到贺楼茵手中,化作一枚银色手镯环在她手腕上,她从荷包中拿出两枚金叶子扔给闻清衍,朝他挥挥手:“拿走吧。”
闻清衍接过后,又听见她说:“养剑这件事情你不用再做了。”
“为什么?”
闻清衍下意识问出声。
贺楼茵没回答,表示自己有些累了想睡觉,将闻清衍推出了房间。
她怅然的盯着春生剑,果然不行的事就是不行,无论试了多少方法都是修不好的。
夜凉风冷,贺楼茵一起睡意也无,她翻窗而出,走近拥挤的人群中,在天荒城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穿梭。
“姑娘,要糖人吗?”
贺楼茵看了满头白发老伯一眼,认出是先前那对母女买糖人的小摊,她扫视摊位一眼,不算大的小推车上摆满了形态各异的糖人。
“都要了,帮我全包起来。”她扔给老伯一枚金叶子,吩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