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昏暗。
假山内部空间狭窄,贺楼茵近乎整个人靠在闻清衍身上。
她微微侧着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闻清衍不适的瑟缩了下肩膀。
他很想说话,但她的手却死死捂着他的嘴,拇指贴在他鼻间,扑面而来的是她发丝上的海棠花香,闻清衍觉得自己好像要呼吸不过来了。
不得已,他又扯了扯她的袖子。
贺楼茵回过头,眼睛瞪他,无声问:做什么?
她回头的动作恰好让一缕阳光透过小洞映照在闻清衍脸上,金黄的光芒却藏不住他眼尾的薄红。
闻清衍飞速垂下脑袋,指了指她按在他腰间的手,同时试着去推她捂着他唇的手。
贺楼茵了然,小声威胁:“我松开后你不准叫。”
闻清衍点头。贺楼茵这才慢慢拿开她放在他身上的手,只是二人的身体却未能拉出距离。
原来先前衣裙交叠时,两人身上佩戴的宫绦不听话的缠绕在了一起。
贺楼茵担心动静太大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只好动作小心的摸索着去解,却不经意触碰到青年温热的指尖。她不解问:“你抓我的手做什么?”
闻清衍短促喘着气,眼睛通红的望着她:“你简直……简直……”
简直了半天也没简直个所以为然出来。贺楼茵干脆凝出一道真元,悄然割断缠在一起的宫绦。束缚消失后,她小步往后退了一些,借着微光继续观察廊亭下的人。
闻清衍手指紧紧攥着断成两截的宫绦,拼命去忘记她方才在他身上留下的触感。他抿了抿唇,等到心绪平静后,压着声音问道:“外面……”
“人走了。”贺楼茵淡淡说。
她转身走出假山,闻清衍理好被扯乱衣服后,才跟着她走出。
“方才是谁来了?”他问,“你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贺楼茵纠正,“我只是不想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眉眼间极快闪过厌恶,闻清衍没再问了。他看了看渐渐染上墨色的天空,说道:“来都来了,跟上去看看?”
贺楼茵点头同意。
……
城主府深处,一片种满了垂丝海棠的庭院中,黄花梨木的桌畔,一中年人与一青年人对坐饮茶,谈笑风生。
中年人是天荒城城主裴叙之,青年人低着头,闻清衍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们二人此刻正蹲在树上,借着繁茂海棠花枝的遮掩,试图探听城主与这位青年人的对话。
“那位剑客是谁?”闻清衍传音问贺楼茵。
贺楼茵没好气回复:“一个令人厌恶的人。”
“与贺楼家有关?”
“……”
“恭喜你,猜对了。”贺楼茵皮笑肉不笑说,“但是没有奖励哦。”
贺楼茵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贺楼家之人居然是在这种场合。她屏住呼吸,往海棠花中匿了匿身形,面色冷峻的盯着庭院中的人,试图通过口型判断他们在说些什么。
“禅子何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