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王画画是被几声清脆的敲击声给叫醒的,一睁开眼,模糊看到窗外有个人影,但一想到自己窗户是在二楼,她便立即吓得清醒了,随即看清正在帮她关窗的是表哥叶白榆,她这才又放松地恍惚起身,却发觉有什么东西从肩上掉了下去,低头一看,是一件薄毯。
【之前没下雨,也就没叫醒你,现在下雨了,我帮你把窗户关上,你去床上睡吧。】
见王画画表情愣愣的,叶白榆轻抿唇角微微一笑,后面没再说什么,关好窗户后魂影就浮了下去。
王画画回神后特别清醒,什么睡不睡的根本没一点儿睡意了,紧跟着她就出了房间下了楼,在走廊上倾身看向藤架处,却并没有见到表哥叶白榆,于是一转身,透过客厅的落地窗与沙发上的叶白驹对上了眼。
叶白驹漫不经心地喂着三小只零食,见王画画过来了,就把手上的零食袋递向她,“要不要一起?”
叶白驹在家随意的戴了个不太明显的发箍,露出的全容不仅有着少年陌上玉也有着少女美如娇,两种气质的结合,独一无二,简直美的不可方物,看的王画画都有些直眼,不过她收敛着快速走到沙发前,接过零食袋后就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椅上,三小只的狗头也顺势凑到了她面前。
王画画本身是比较独的,看似冷漠不好相处实则只是腼腆怕生但不怂,不过跟叶白驹真正的高冷没法比,所以她鼓起勇气找了一句话出声道:“表哥刚是出去了吗?”
“你可以叫他白哥叫我白姐。”叶白驹明白王画画不好意思直接叫他们名字,哪怕这个名字只是暂时的,所以干脆直接给她个称呼,这句话说完就一直看着王画画,直到对方嗯了一声给了四个字的回应:“好的,白姐。”
叶白驹得到了满意答复后并没有直接回答王画画的问题,而是勾着唇角起身道:“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着几步就来到了水墙前,伸手叩了叩水墙的厚玻璃,几道敲击声很快传了出来,这声音先清脆后沉闷,还奇特的带着一些回响。
王画画以为水墙像壁画一样只是房子里一个精美奢华的装饰物,因为里面除了几种绚丽漂亮长势颇好的水植物之外,就只有如假山般的大石头和铺底的各种如玉般的小彩石。可叶白驹现在的举动让她突有所感,顿时连呼吸都不自禁地放缓了些。她忽地觉得表姐叶白驹轻叩的那几声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顿时,她期待了起来。
很快,王画画就看见一束柔光从“天”而降,那光芒让水墙旁的叶白驹都黯然失色了下去。
只见她们眼前的大水墙里,幽幽飘落下一只发着光的“大水母”,王画画平生第一次亲眼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这种海洋生物,虽然体型比人类没大多少,形态却是她在纪录片里从未见过的。
王画画不受控的眨眼就痴迷上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飘然若仙……美轮美奂……洛神下凡……
虽然这只是形容一只水母,但王画画觉得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再多的华丽词藻她都觉得匮乏,一时被震撼地也根本想不出更多的绝句来赞美,因为这种美超越了所有,她想,若是诗仙能够来此见证,必然会有更多的惊世佳作出世。
这种美,让王画画都忘了眨眼,忘了呼吸,让她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仿佛已融进了水中又踩在了云上,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倾世翩然的影子,她觉得自己的魂好像也快跟着飘起来了……
这水母像朵花,它美的不像话……
王画画……王画画……
“王画画!!”
王画画忽地浑身一哆嗦,她回神看向声音处,表姐叶白驹弯着腰正紧皱着眉盯着她,见她清醒了立马询问:“你现在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王画画这才惊觉,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沙发里,刚要坐起身,顿时脑袋一阵眩晕,瞬间双目就有些失神。
从王画画看向水墙后忽地晕倒再醒来,时间加起来一分钟都没有,但叶白驹整个头皮都差点儿炸了,还好她及时出手抱住了王画画,才避免人摔下把脑袋磕着,但刚把她抱放在沙发上躺着,人就醒了过来。
王画画双手撑住沙发在叶白驹的帮助下稳住了身形,她表面有些懵,但内心却是惊慌的,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有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叶白驹此时的表情却是少有的难堪,她已经好久没有后怕过了,可就在刚刚,她做错事了。
叶白驹蹲下身,目光与王画画对视,坦然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冒失了,你现在除了头晕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吗?”
看着面露歉意的表姐,王画画一下愣住了,不由得反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随后她又蹙眉回想了一下,又稍微动了动身体,“我感觉还好,就是刚刚脑中好像一片空白……”
叶白驹眼神微动,随后起身离开,但还是叮嘱了一句:“别动,我马上就下来,等下我们就去医院。”
【阿姐,画画她没事了。】
王画画还没反应过来叶白驹刚才所说的什么医院,就被一道轻灵柔和的声音给拉走了全部注意力,转头就看向了大水墙方向。
一听到叶白榆的声音,叶白驹顿时松了口气,于是,又走回王画画的身边,对着水墙道:“对不起,刚刚是我鲁莽了。”
墨蓝的水墙里渐渐显现出一片柔和的荧光,很浅,若隐若现的轮廓不一会儿就显现了出来。
王画画不知不觉就起身站了起来,她看着那如透明幽灵般浮动的大水母,脑中隐隐约约感觉这一幕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但潜意识又觉得不一样……
水墙里的“水母”像是会隐形一样,可稍稍一动便随着水纹流光溢彩的显现,光泽的线条流动全身,显现出的全貌虽如同虚影,但王画画也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