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正正的纸箱盒并没多大,至少叶白驹一手掌就能轻松托起三个,虽然都超过头顶了,但她也无需王画画帮忙。
叶白驹把三个纸箱揽在身前又继续带着王画画和三小只来到了顶层阁楼。阁楼空间分为两个区域,健身区和休闲区,健身区有练拳的沙袋和练武的木桩,休闲区上面有个大天窗,下面则有一个方形水台。阁楼的采光非常的好,会根据屋外的天色而装饰,现在因为落日余晖,天窗上裹了一层蜜糖色彩,映射到水台里的水纹都是温馨色调。阁楼还有一面小书架,书架下有一张懒人沙发,书架上的书不多,只随意零散的堆放着。
三小只一进门就自然地跳上了水台的软垫上,如往常般看着叶白驹健身练武或是看闲书午睡,或是偶尔像现在这般,搬弄来一个纸箱。
叶白驹带着纸箱走到水台边,一脚蹬在水台阶梯上,打开一个纸箱后,两手把纸箱稍微一倾斜,里面五颜六色的玉石,挟着落日余晖,就像是带着生命最后余热的战士,争先恐后地扎进水中去完成它们最后的使命。
而叶白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那位指派任务的将领,她目标明确杀伐果决更容不得出现半点闪失。
其实这个水台就是连着一楼的水墙,从上面由于水的折射并不能很清晰地看到水底,但能看见那些落水的玉石就像是升至半空的烟花,有的坚持到了水底,有的半路就化成了一道彩光消影在水中。水面在轻微晃动,荡起的一点点水波纹带着光影映射在阁楼里,顿时,竟让人有些目眩神迷起来。
“听过五行属性吧?金木水火土。”
听到叶白驹的询问,王画画立即把视线从水里撤回定了定神,听清楚了叶白驹的问题,她点了点头。
“刚刚那些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玉石,里面就含有不同属性的灵力,这些拥有灵力的玉石我们把它们称之为五行玉。”叶白驹指着刚撒在水里的那些各色玉石,“在自然界中,灵力不分生死,都属于五行之列,生与死虽是对立,却是相辅相成。如阴阳太极中,阳中有点阴,阴中有点阳,阴阳对立却又相互依存。万物便如这样繁衍生息,灵识灵力就诞生于这万物之中。”
叶白驹一手伸进水中缓缓拨动着,像是在拨动着琴弦,声音也很轻,轻的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生灵产生共鸣,那种奇妙氛围,让王画画突然觉得身边好像连空气都活了过来。
“生物在五行中属金,生气是白色的,但若生出灵力则为金或银。”叶白驹轻轻抬眸看向王画画,此时,她眸中突现的一抹雪白瞬间染上了更夺目的鎏金色,眼波婉转间,让看到这一幕的王画画震惊后退还一下坐在了地上。因为这一刻,叶白驹一双金眸面容肃然,让王画画瞬间心生敬畏,被震慑地不敢靠近,仿佛眼前的已不是人。
叶白驹眨了眨眼很快恢复原状,看到王画画的举动她都愣怔了一会儿,见王画画窘迫爬起又尴尬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粒,叶白驹顿时笑意染上唇角,“我这样,你就怕啦,那要是看见浑身金黑金黑的阿弟,你怕不是得做噩梦。”
王画画不相信地瞪大眼,双眸里却闪着渴求解惑的光芒。
叶白驹笑道:“魂在五行中属水,一般魂力为灰色,但魂中生灵者,灵力则为蓝和黑。”
顺着叶白驹的手指,王画画看向了水台深处,那里一片黝黑真如深海中的某一角,神秘又让人畏惧。
叶白驹的声音又变得轻缓下来,就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一样,与王画画继续解释着,“其实每个人体内的生气多少都会带点儿灵力,毕竟人类拥有三魂,但能用生气中的灵力调用魂之力的人凤毛麟角,就我,也是因为有阿弟,所以双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力气也比普通人大些。”
王画画一脸崇拜,她忍不住悄悄问道:“国家是不是也有像你们这类特殊能力者存在啊?”
叶白驹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看向王画画,“具体有没有被收编,我们没去探查过,但至今,阿弟除了自家人还没暴露过。其他魂灵者,之前倒是有遇见过两三次,不过我们没被发觉,与他们也无接触。”
王画画不知不觉凑到了叶白驹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学生模样。
“我是因为阿弟的存在,所以天生不用修炼,就可以调用生气中的灵力,也就是你刚看到的淡金色眼瞳。相互的,阿弟因为有我的生气维持,所以他的黑色灵力中会带有一些白金色。”叶白驹忽的脑袋一歪瞧向了沙发那边,对着三小只展颜一笑,“七乖虽然有小甜甜,但与阿弟又有所不同,七乖的灵力偏银蓝。”
三小只见到叶白驹看向了它们,便都立即跳下了软垫,争先恐后凑到了她面前,用脑袋或鼻子顶了顶叶白驹,就像是给了某种回应般,让叶白驹不自禁又露出了孩童般的纯真笑颜,双手一捞,三只狗头全薅到一起好一顿揉搓,惹的三小只很快就远离了叶白驹,随后就接二连三一起快乐自顾自下楼玩去了。
看着三小只离开的小背影,叶白驹的笑容也逐渐变浅。她重新看向水台里,开始与王画画简明扼要的说了说关于萧晓乐关于杰寻的事情。王画画一开始听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但越到后面眉头却皱地越深,夜幕在短时间内悄然而至,但她们谁也没在意周边是光明还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