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画画差点儿把嘴里的汤漏了出去。
“作孽啊!!”相新对天长叹,然后欲哭无泪的转向王画画,“妹妹,你老实跟我说,她这样,她家里真的不管吗?”
王画画被问的一愣又一愣,但下意识就反驳道:“没有啊,白姐很好啊。”
相新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算她问错人,真是自讨没趣。正要拿起筷子继续用餐,结果余光瞟到叶白驹那翘起的嘴角,她顿时又不甘心地转向王画画,还凑近了些,“我正大光明问问你,她是不是被你舅姥爷家嫌弃才会丢到我们那小穷城去的?”
舅姥爷?小穷城?
所以知道他们是表亲关系,但关系属于远房亲戚了。
王画画本来有些惊讶和疑惑,但转脸一对上叶白驹的双眼,她瞬时顿悟,还想眼神询问该怎么回答,但直接被相新伸手拦截。
“我在问你,你看她干嘛?”相新不满地歪头看着王画画,可一对上视线就又笑语晏晏,装出循循善诱的样子,“个头这么大,胆子别这么小嘛,放心,回去要是不让进门,姐姐我收留你。”
王画画整个人被相新的语言和动作包围,顿时有些呆愣和无措,她没想到表姐叶白驹的这个朋友姐姐是这么的直率和自来熟。再看叶白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似乎对于相新话语中的冒犯根本就熟视无睹。
“得,一老实孩子,跟我当年一样,可惜了可惜了啊!”相新看王画画一副不知如何作答的样子就收回了手端正了坐姿,接着又摇头晃脑的感叹就像是刚刚一番只是某种试探,然而结果显然并不令她满意。
王画画与叶白驹对视了一眼后有些了然,于是主动转向相新,配合地好奇问道:“什么可惜?”
相新慢条斯理地吃了些菜喝了口汤,故作老沉道:“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跟你白姐认识的?”
看来想从妹妹这儿知道叶白驹的更多信息还得自己先拿出诚意才行呐。
叶白驹忍不住又翘起嘴角,看向相新的眼神,似乎对方所言所行完全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既然叶白驹都不在意,王画画当然也想知道更多关于表姐的事情,于是点头双眼放出令相新满意的八卦之光。
相新顿时把碗里的汤全部喝光,觉得嗓子和胃都得到了充分的滋养后,才开口道:“妹妹你吃饭啊,你边吃边听我说,我跟你说,我都憋了好久,她的事,我都没法跟别人吐槽,连我妈都不行。”
王画画听话的动起了筷子,可一听这话,筷子又悬在半空,看了看相新又看了看叶白驹。
叶白驹根本就懒得为自己辩解,似乎相新唠嗑的目标不是自己,反而像是在听别人八卦一样,她完全无动于衷。
看到王画画的疑惑,相新冷哼一声,觉得终于切到了第一个吐槽点,表情是无力又无奈,“她啊——说自己又美又有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存在,若我真想跟她做朋友,就闭紧我的小嘴巴。”
王画画一脸不信,但看相新憋屈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她是真的想象不出表姐会说出那种臭屁话的样子,因为,好中二啊……
还有相新,明明比她们年长,可一颦一笑天真烂漫,却更像是还未成年的小朋友一样。
“没事,想笑就笑。”相新自己又动起筷子边吃边乐呵,仿佛刚刚第一点吐槽就动用了她一部分能量,让她继续进补才有力气接下去的吐槽,毕竟相识的几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终于有人能听她倒倒这一段苦水了。所以,她真诚又感激地看着王画画,“你知道她那时才多大吗?十三岁才初中生,看人却用鼻孔看人……”
叶白驹此时冷笑了一声,相新却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像喝醉的人耍无赖般指着她,“你不准说话。”随后继续对着王画画道:“你知道我怎么跟她相遇的吗?虽然说出来,是我比较丢脸,但今天我必须要说,终于能吐槽这奇葩了,我必须不吐不快!!
你别看她现在人畜无害高冷可爱的,以前可凶可狠了,一手就能瞬间给人胳膊卸了,可牛着呢!”说着就伸手抓住了王画画的手腕提起来拉直然后轻轻抖了抖,“就这样,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勒索我的小混混手膀给卸了。”
王画画双目圆瞪,嘴巴都不自禁地成了喔字型,她本身不是个很八卦的人,但有关表姐表哥的人事物,哪怕假的她也想听两耳朵,而且这么以暴制暴,她觉得背后肯定也有表哥叶白榆出力的,于是由衷惊叹,“小小年纪就英雄救美,真厉害!”
相新惊讶地吸了口气,就冲眼前这妹妹说自己是那个“美”,那就先忍下那所谓“英雄”的归属,她要先把积攒在自己肚子里的多年怨气发泄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