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两將,一个是项氏少主项荣,领著项氏精骑。另一个则是慎君府家司马高无,即负芻门客中高瘦的那位,领著慎君府私兵。
一公一私两队护卫,使得负芻身旁固若金汤。
一眾人马巡视了大半个楚国,接下来再巡视几个江岸畔小城,便要去百越之地。
理论上那里是负芻最后的目的地,但楚王元还私下交代过他顺道去吴越旧地看望看望春申君。
『春申君闭门思过已久,当已懂得谦逊之理,你且去拜访瞧瞧,未来尔等尚需同朝为臣。。。
行在半途中,回想著父王告诫这番话时气息虚弱的模样,负芻心中情绪复杂,这趟春申君封地的拜访,他大抵是没机会去了。
甚至离开寿春前的那一晚,就是他与父王的最后一面。。。
“报。。。急报。。。”
就在负芻思虑时,一名王宫禁卫军的到来止住了巡视队伍前进的方向,他带来了新王令:
“边关急报,南部秦军突生异常调动,疑似有南侵跡象。”
“请项荣將军速归项地,召集四方军团,急奔前线。”
“什么?”项荣眼睛瞪大,催马上前一把夺过传令骑手中卷帛,边打开边斥声道:
“前不久秦国进攻赵国的军队中长安君成蟜才发动了叛乱,使秦军震盪,吕不韦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在这个时候进攻我楚国?”
“这分明是偽报!何必大动干戈!”
“稟项將军,此乃大將军上奏后,王上亲颁的命令。。。”
传令骑低头拱手,再次道完命令出处后,不敢多言。
“。。。父,大將军怎么会看不出对面的秦军调动虚实?”
项荣认真端详卷帛,发现確为真令,语气沉闷。
负芻面色凝重,亦驱马上前至这位项氏少主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项將军不必气恼,秦军南侵乃是大事,纵然只有一丝可能也务必要谨慎对待,大將军身在前线,当有他判断的理由。”
“公子。。。”项荣扭头望著负芻,同时抬手按住了对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王令既已至,我不得不离开,接下来的行程,公子还望小心。”
演的有些过了,这哪里是你这位项氏一族的少主会说的。。。
负芻心中念头再次一闪而过,面色不改,淡淡道:“项將军何必担心,在楚国地界上虽偶有盗贼,但我的亲卫难道连那些盗贼都处理不了吗?”
目送著『依依不捨的项荣带著项氏精骑向北离去,负芻也不再理会那位传令骑,带著自己府內的私兵继续巡视之程。
与此同时,当確认项氏之人真的离开负芻身旁后,布局之人也不在意负芻是否有所察觉,直接启动了计划的下一步。
楚王宫內,王后李环笑吟吟地將楚王元迎入自己的寢宫,並双手为之奉上了一碗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