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烨自己的婚事与国运相关,压根不是他自己能做得了主的,萧平川也不想攀上这门亲。
“姨母若是玩够了,就带着表妹早日回去吧。”萧平川补上这么一句。
赵姨母突然开始擦起眼泪来:“回去,还回哪去?凉州入春之后就一直干旱,家里庄子压根种不了粮。很多人都逃了,我跟你表妹也是没有办法。”
萧平川与沈素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
“凉州干旱,为何没听见消息?”萧平川问。
“凉州没有主政官么,百姓想求助都找不到门。”
萧平川神色慎重,“这事怕是要跟殿下说一声?”他向沈素钦提议。
“确实,他毕竟是一国太子,若他都不出面,百姓还能指望谁。”
“那我给他发个消息去。”
“嗯。”
两三日后,时烨的队伍入城,许有财与柳自牧也一并回来了。
宁远如今已不再是去年冬天的萧条模样,城中新增许多外来人口,到处都在新建房屋铺设道路,好一派欣欣向荣。
队伍入城,两侧挤满了围观百姓,人群中甚至还有年轻小姑娘。
“咱城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坐在马背上的许有财小声问柳自牧
柳自牧恭敬回道:“我年纪还小,将军去问别人吧。”
“你小子哪里小,我看哪里也不小,是不是该让夫人帮你寻个媳妇了?”
柳自牧强忍翻白眼的冲动,打马就走,走到时烨身边,他低声说:“殿下,今日情况不太对,你待会小心些。”
时烨点头,“倒也不必紧张,毕竟是萧平川的地盘,没人敢做什么。”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青纱薄裳的女子突然被推出人群,趔趄着朝时烨的马倒去。
时烨当即猛地勒紧缰绳,调转马身,这才没将人踩在马下。
许有财快速翻身下马,制住来人,冷声道:“什么人?”
那姑娘似乎被吓到了,娇滴滴地哽咽着说:“我,我是萧平川萧将军的表妹,来宁远探亲的,军爷请手下留情。”
许有财皱眉:“你是凉州来的?”
“是的。”
许有财赶紧松开她,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对时烨说:“殿下,自己人。”
时烨低头看过去,他周身气质金贵,面容清俊,看得赵云襄双颊绯红。
“那倒是我惊吓到姑娘了。”他低声道,“抱歉。”
“没,没什么。”
“许将军跑一趟送人回去吧,顺便把萧将军喊上,让他来州府府衙见我。”时烨道。
许有财抱拳。
他将赵云襄送去将军府,自己则直接打马去了沈府,一进门就冲着居桃撇嘴道:“凉州来人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我在殿下面前丢好大的脸。”
居桃不高兴地说:“这没头没尾的,你在说什么?”
许有财于是细细将街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就这样,她一小女子倒人家殿下脚边,望着殿下含情脉脉,真的是”
居桃也觉得脸热,“这事你就别跟我家钦姐说了,没得惹她心烦。”
许有财挠挠下巴,“话说赵家与我们将军久不往来,这阵子怎么突然来了。”
“说是凉州干旱么。”
“还真是因为这个?”
居桃摇头:“我觉着是借口,赵家在当地也算富庶,再怎么缺粮也缺不到他们身上。”
“我猜也是。”许有财看看日头,“唉,不闲聊了,我家将军在不?”
“在呢,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