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
原本她们北上就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见面以后,见对方相貌谈吐出众,对她的态度又好,赵云襄立马就动心了。
可谁知道,她只是一时冲动,就要害全家被流放。
“把人带下去,一刻不准停,直接送出城去。”萧平川说。
“是将军。”
“还有,把他们的嘴堵上。”
就这样,赵云襄母女低调被押送出城,只等回原籍交换了通关文书,这才会将人连夜将人送去岭南
处理好赵氏母女后,萧平川让人喊来元香。
元香大概猜到了萧平川找她做什么,低垂着眉眼进来,不等萧平川发火便直接跪地认错道:“元香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改了。”
萧平川目光冷凝:“我给过你机会,送周姑娘回永洛的时候,我给过一次;这回你鼓动人借着我的权势去接近太子,你可知这是会惹火烧身的?”
“我也没料到赵姑娘这样大胆。”
萧平川摆摆手,“即日起你带着江四婶南下去都城吧,去帮我守着点都城的将军府。中间你若是不干了想嫁人,我可以给你准备嫁妆送你风光出嫁。”
元香当场泄了气,委顿在地,不再辩解什么。
立夏之前,元香和江四婶动身去了都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沈素钦是隔天才知道萧平川把该送的人都送走的,他自己也马上要出发去凉州。
她知道萧平川这是担心他离开后,这些人再给她找麻烦,这才一次性处理干净。
不过这回沈素钦却不打算让他一个人,凉州她觊觎多时,很想亲自去看一看。
于是她找上萧平川,“带着我。”
“我是去探查情况。”
“这就是没危险的意思,我要去凉州考察土地气候状况,看看哪片地适合拿来种棉花,也是正经事。”
萧平川一直知道她在培育的那种叫棉花的东西很重要,既然她都说到这份上,自然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故而松口道:“每逢大旱必有民乱,带你去可以,你必须跟紧我,不能乱跑。”
“放心,一切都听将军安排。”
萧平川无奈轻笑,心里清楚,自己管得她才怪。
转天天一亮,萧平川便带队出发了。
这次带的人不多,就只是府里正常留守的亲卫,一共十来人,个个骑马,跑起来风驰电掣。
沈素钦这回没有坐马车,也跟着他们骑马,南下的官道依旧坑坑洼洼,不过路两边阡陌纵横,绿意森森,对比一年前,实在是添了不少生机。
这还在缙州境内,天高云阔,沈素钦扫了一眼,打马跑到萧平川身侧道:“看来均田令确有成效呐。”
“那是自然,连弋阳郡那样贫瘠的土地现在都有了绿意,何况这里。”萧平川回。
“希望今年秋天是个丰收年。”
“会的。”
队伍继续往南走,越过缙、凉两州边界,农田渐渐变得荒芜起来。
尤其进入凉州,一进来就感受到周遭空气的干热,脚下的青草也逐渐由绿变黄,最后枯成干草。
再往前走,渐渐没了人烟。
放眼望去,千万亩良田几成荒野,粟米稀稀拉拉地倒伏在地里,结出来的种子压根不饱满。
众人下马查看,沈素钦弯腰揪起几根粟米,用手捻了捻后,长叹一口气。
“溧水郡内有一条溧水河,这条河横贯整个凉州,连这里都干成这样,别处就更不用说了。”萧平川说,“走吧,再往前走走看。”
沈素钦颔首。
一行人又走了大半天,远远看见一个村庄。
沈素钦将要朝那边走,萧平川却拦住她,招来一人交代道:“你先去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