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将军府送聘的队伍进了沈府。
严公公带队,后面跟着的是柴顺和将军府一众亲卫。
众人身上系着喜庆的红绸,一台一台往沈府抬东西。
桂嬷嬷迎上来,将要开口将送聘队伍往主院花厅引,却见他们自觉绕过自己,一路又抬了出去。
“公公这是做什么?”她勉强扯出笑脸来。
严公公停住脚步,“这是将军交代的,聘礼要送去西街,送之前先给郡主过个目。”
“自古没有绕过主母往侧夫人跟前送的。”
严公公有些为难。
他又何尝不晓得,可将军大人特意叮嘱,他能违背不成。
“公公是宫里的老人,最晓得规矩,您这聘礼往侧夫人一送,让咱们郡主的脸面往哪里搁?”桂嬷嬷福了福,“您请先等等,我去请郡主来。”
“嬷嬷请留步,”柴顺微挑下巴,示意亲卫上前将人拦住,“这是我们北边的规矩,聘礼只送给亲娘。若郡主一定要收,那我们将军只好改娶沈大小姐了。”
桂嬷嬷一听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天底下万没有这样的规矩。
他们就是想给侧夫人抬脸面。
“大人莫要说笑,”桂嬷嬷说,“将军既然来了都城,就得守都城的规矩。”
柴顺冷笑,“不必掰扯了,”他对亲卫说,“将人看住,别让她乱叫。”
说罢,他朝严公公点了点头,“公公请。”
很快,队伍穿街走巷来到西街小院。
如今都城的人都知道,沈大人带着侧夫人搬出来了。当年的事,他们多少也知道一些,对此倒是没多说什么,只说这沈大人好福气,沾了小女儿和女婿的光。
眼下聘礼如流水一般抬到西街,众人只有羡慕的份,哪还想得起来沈二小姐原本是乡野出身的事。
“沈二小姐不在?”柴顺绕了一圈,只见沈父沈母在,便问了一句。
图克苏摇头,他是将军派来保护沈素钦的暗卫,被她留在小院守着沈父沈母,“沈二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我不是派人送消息来,说今日要来送聘,你没传达?”
“我说了,沈二小姐说等成婚那日再说。”
柴顺:。。。。。。
就这样,一行人将聘礼放下,大大小小塞满了整间院子。
沈景和跟江遥满脸惶惑地瞧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搬动。
等入了夜,沈素钦回来,差点叫满院子红彤彤的聘礼绊倒。
居桃赶紧扶住她。
“怎么送来这么多?”沈素钦问。
她以为萧平川也就送个三两件走走过场。
沈景和迎上来,“是严公公亲自带人来下的聘,他可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你也真是胡闹。”
沈素钦耸耸肩,“我又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会送来小院,早知这样,我肯定在家等着,”她笑得开心,“时云珠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自那日之后,时云珠没再来找过沈景和麻烦。
“不要乱讲。”江遥说。
沈素钦不置可否,“对了,我看看礼单。”
“是,小姐。”居桃四下寻摸一眼,多走两步俯身拾起礼单,没拿稳,一抬手,礼单经折全部散开,呼啦啦掉出来好长一页,举起来几乎有一人多高。
沈素钦吓一跳,“这么多。”她将礼单接过来,“绫罗绸缎、金玉器皿、五谷三牲、珠钗首饰。。。。。。这么多?图克苏,你们将军把将军府卖了?”
图克苏从暗处跳出来,吓了沈景和跟江遥一大跳,这么多天了,他俩还是不习惯院里时不时冒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