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川:“她不该吃苦。”
赵成春抹了把脸,他对沈素钦的认知从她一刀抹了敌人脖子开始,所以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凶悍得厉害。
所以,他并不十分理解萧平川将其“捧在手里怕化了”的作态。
“你知道的吧,咱的将军夫人能徒手拧断人脖子?”他问。
“我的。”
“什么?”
“我的夫人。”
赵成春深吸一口气,“我是说她会杀人,还很厉害。”
“我知道。”
“你就没怀疑过她的来历?”
“赵将军想知道我什么来历?”沈素钦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赵成春吓得打了个冷战,抬头一瞧,果然见夫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成春忙横着爬了两步,说:“什么来历?没人说来历。我先下去了,两位聊两位聊。”
萧平川将自己旁边的凳子让出来:“冷么?”
“不冷。”沈素钦坐下,“专门给我煮的?”
“嗯。”
“将军。”
“嗯?”
“我今天不高兴的原因是,你当着外人的面,喊我沈二小姐,而不是夫人。”
萧平川抬眸看向她,随意道:“我以为你更喜欢我喊你沈二小姐,还是你愿意让我喊你夫人了?”
沈素钦突然顿了一下,大方问他:“你想喊我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萧平川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于是,他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起来,咚咚咚咚,像坏掉了一样。
“我想喊你夫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心里都是冷汗。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沈素钦静静地看着他,问:“哪怕我接近你后所做的一切都带着目的?”
她指的是三十万石粟米换和离书一事。
萧平川:“如果我要为三十万石粮食、百万军费来生你的气,那我岂不是太不识好歹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开玩笑道:“柴顺他们知道你又给钱又给粮之后,说早知道我这么值钱就早点把我卖了。你若是现在不收我,那你这笔买卖,你可亏了。”
沈素钦失笑:“将军倒是洒脱。”
萧平川:“没办法,谁叫你这么有钱?”
“所以将军只是看上了我的钱?”
“不止,你该知道的,还有你这个人。”
沈素钦装傻:“我以为是脸呢。”
萧平川赞同地点头,“脸也是看上了的,”他突然话锋一转,认真问道,“我不太懂沈二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好像突然就对自己亲近了。
沈素钦沉默了,她在认真思索萧平川的问题。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缓出声道:“将军可还记得我父亲走的那日?”
“记得。”
沈景和是自杀的,割颈,血染红了灵堂。他不可能让沈素钦自己去给他父亲收尸,所以一切后事都是他亲自动的手。
“当时我就站在屋外。”沈素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