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个时候沈秋替他开口道:“小妹说笑了,这《东梁赋》既然是你的大作,自然你说什么都可以。”
沈素钦实在是很喜欢她这个才思敏捷的便宜阿姐。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
“先生请。”沈素秋说。
沈素钦环视一周,见众人都避开视线不与她直视,只除了萧平川。
“萧将军,该走了。”
萧平川微扬着下巴,像打了胜战一样走过来。
沈素钦面色平静,与他并肩出门而去,待走出人群,两人都没忍住仰天大笑起来,姿态可谓洒脱至极。
场内众人听着这畅快的笑声,彼此看着对方尴尬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们突然不知道自己郑重其事走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被所谓的村姑打脸吗?
不对,往后不能叫人家村姑了。
人家可是写出《东梁赋》的人,今后何止都城第一才女的位子要换人做,大梁第一才女的位置人家也坐得。
众人再去寻沈家大小姐,才发现她早已扶着自己的老师匆匆离场。
回到休息处,詹伯衍对着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你是怎么回事?事先不知道好好摸清她的来历吗?你可知今日之后,会有多少人将老夫当成个笑话!”
“季渭崖,好你个季渭崖,都退隐十多年了,还能压我一头。”
“还有你,没事招惹人家做什么?有本事你也写篇不比《东梁赋》差的出来,好让我跟着长长脸。”
沈秋俯身听训,半晌才温声说:“老师莫要气坏身子,不值当的。”
“不值当?你还敢说不值当?拉着都城世家跟咱们一起丢脸,这是天大的事!”
“横竖赖不到咱们身上,要怪只能怪那个沈素钦暗藏鬼胎,诚心下咱们的脸。”沈秋说。
“那你说怎么办?”
“祸水东引就好了,我会给老师出气的。”
“哼。”
勉强安顿好老师后,沈秋走出来。
裴听雪已在院中等候多时,一见她来立马抱怨道:“方才那个文柏昌当着众人的面嚎啕大哭,说自己不该诋毁真神,会写篇文章就成真神了?真是笑话。”
沈秋脸色难看。
“话说回来,那枚印章真的没问题吗?”
“老师说是真的。”
裴听雪一时无言以对。
半晌,她才继续说:“她倒是会做戏,把所有人的脸面狠狠撕下来往地上踩,就不怕遭人恨。”
“姑母会出面教训她的吧。”
沈秋看向远处,那边站着沈景和,“会的,毕竟要给世家一个交代。”
“便宜她了!”裴听雪忿忿,“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现在可狠狠压你一头呢?风头全让她出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