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惯吧夫人,”赵成春唏哩呼噜地喝着鸡汤,“在外头就是这样的,回去就好了。”
“就是,等明天我给你打狍子吃,狍子肉嫩。”另一个人也说。
他们觉得夫人这么金贵的一个人居然能跟着他们来野地吃苦已经很不错了,没人觉得她在吃食上讲究有什么。
沈素钦笑笑。
吃完饭安排守夜,分两班,萧平川给他自己安排在后半夜。
沈素钦躺在车上,萧平川就坐在车外。
今夜没有雪,天空很高很远,星星闪烁。
沈素钦将帘子掀开,静静地望着天空,另一侧,萧平川也正望着天空。
“睡不着吗?”萧平川问。
“你怎么知道?”
“你气息没变,在想事?”
“没,有点冷。”
萧平川顿了一下:“我去把我的狼皮褥子拿来给你。”
“好。”
很快,车帘掀开,萧平川拿着褥子进来,放下就想走。
沈素钦按住他的手,“一起睡吧,外头更冷。”
萧平川歪头看她:“你确定?”
“你敢做什么吗?”
萧平川摇头。
沈素钦:“那我有什么好不确定的,野外事从权急,他们都是两个人挤一起取暖,你想冻死自己。”
萧平川想说再冷他都睡过,冻不死。
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合衣躺在沈素钦身边。
温香软玉在侧,他以为他会睡不着,没想到很难得的,他居然一躺下就睡着了。
后半夜,他准时醒来值夜。
沈素钦安静的睡颜在晦暗光线显得越发莹润出尘,他呆呆看着,莹白玉如的肌肤,小巧的鼻梁,不点自红的唇等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偷偷将唇印了上去。
他悚然一惊,猛地后退,后背撞到车厢璧上,砰地一声,吓得他赶紧去看沈素钦醒来没。
见她好好睡着,他长舒一口气,整整衣服出了车厢。
在他走后,原本闭着眼睛的沈素钦慢慢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车厢外很安静,她能够想象到天幕下悬着一盘银月,薄纱般的月光倾泻在大地山间,风中是雪松的清冷气和那个潇潇而立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泛白沈素钦就醒了,出来帐篷后发现人居然都走光了,就剩下萧平川坐在火堆前煮着什么。
她揉揉眼走过去,“他们人呢?”
“训练去了。”萧平川从陶罐里盛出一碗鸡汤递给她。
汤是昨晚剩下的鸡汤,他在汤里煮了粟米,算是粥。
沈素钦接过来,“你吃了吗?”
“吃过了,吃完就准备准备进山,我们要晚上才下来。”
“好。”原来他是专门留下来等她的。
山上的林子很密,刮开雪皮,底下都是腐烂的树叶蘑菇和黑色的土。
两人人往山上走着,路两边时不时就冒出一两棵挂着干果的灌木。
自打来到缙州,水果什么的是不要想了,连干果都没有几颗,沈素钦虽然不是个好吃的,但嘴巴淡了这么久,看见这些红果子,总免不了有些心痒。
所以,再见着红果子她就专门留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