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自便。”宫人说。
萧平川颔首。
明德殿荒废已久,院中积雪无人打扫,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几乎没及小腿。
萧平川如履平地,越过重重守卫,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下。”他喊。
殿内没有生碳火,阴冷刺骨,光线暗淡。
“唔”
声音从内殿传来。
萧平川循声走去,转过一架屏风,见床上卧着一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殿下?”
时烨抬头,艰难道:“你还真来了啊。”他扯动了伤口,冷嘶一声。
萧平川快步走过去,“伤哪了?”
“后背。”
萧平川伸手摸了摸他的骨,“还好腰骨没断。”
时烨自嘲一笑,“他果然年纪大了,心软了,要是放在以前,我这样公然顶撞他,他早把我打死了。”
萧平川皱眉,他担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还会比这更糟吗?”
“也是。”
此时,屋内光线越发暗淡了。
重如重山的阴影铺天盖地向两人压来,将窗边仅剩的光明压成窄窄一束。
萧平川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穿过刀棘箭林,他看见了天空飘着的鹅毛大雪。
“接下来怎么办?”他回头问时烨。
“赌一把吧。”
第44章城中大乱
◎“既然你那么想要太子的命,就自己去拿。”◎
此时,正是半夜,距离沈素钦被抓又被救回来不过一天时间。
夜风呼啸,将军府书房烛火昏昏。
沈素钦伏在桌案上,将调兵的消息用兴源酒楼特有的密语写下递出去,又招来居桃。
“将军要借我们的道,调一万黑旗军南下,你帮着运作一下。”沈素钦对居桃说,“这一趟,全部军需由沿路兴源酒楼支持,挂我的账即可。”
居桃皱眉,这是她头一回面露难色。
“怎么了?”沈素钦问。
“近来咱们支出颇多,说实话,单走你的账负担一万人行军开销可能不够。”
“嗯?”
“钦姐忘了,三十万石粮食,十万月银,上千万两撬动锦云坊的银两,可都是从各地分号支取的。”
“虽说锦云坊那边的花费只是过路了一下,但也引起了各地掌柜的警觉。这回从北境南下,沿路要经过的分号不止百个,怕是不好搞呢。”
说白了,兴源酒楼是有钱,但也经不住沈素钦这样无止境的消耗。
尤其这种消耗还是赔本买卖。
他们是生意人,沈素钦有自己的人马要养,再这样填进去,大家就都别玩了。
“我晓得了,那就先不管,若他们真吃不上饭再说。反正粮食军饷是给过的,他们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带就南下。”
“我也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