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了。”
不多时,百来号人押着十余辆粮车匆匆往城门口走去。
路上全是虎视眈眈的眼睛,但瞧见粮车有盔甲护送,一个二个只敢看着,也有胆子大上前动手的,但都被许有财一脚踢了回去。
很快,城门口架起铁锅生了灶火,锅中开始咕嘟咕嘟煮粥。
陆陆续续有衣衫褴褛的老人小孩围过来,沈素钦朝他们招手:“过来吃吧,一人一碗,免费。”
众人不敢动,因为守着灶火的官差个个身姿挺拔,一看就会要人命。
沈素钦看了一眼,没叫他们退下,而是对那些老人小孩说:“他们是北境黑旗军,我叫沈素钦,是北境萧将军的夫人。我们家那位出身贫寒,他感念诸位生活不易,特叫我来设法施粥,大家不要怕。”
说着,她亲自盛了一碗,走出去,递给一个老婆婆。
那老婆婆睁着浑浊的眼睛瞅瞅粥碗,又瞅瞅沈素钦,半晌咽了口口水道:“我可以喝?”
这粥暖呼呼的,香气四溢,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
“喝吧老人家。”说完,她又从居桃手里接过一碗,递给一个瘦弱的小孩,“你也喝,孩子。”
小孩不敢接。
沈素钦蹲下身子,笑着自己先喝了一口说:“你瞧,不烫了,喝吧。”
小孩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粥,手却紧紧抓着一旁娘亲的衣角。
沈素钦拍拍他的头,起身对小孩的娘亲说:“让孩子喝吧,别把孩子饿坏了。”
说完,她把粥塞女人手里,转身走回锅灶边。
“想喝粥的都到这边来排队,一个一个领,都有!”
“老弱妇孺优先。”
“行动不便者可代为领取。”
话音落下,人群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哄地一声,大家争先恐后往施粥的摊子跟前挤。
“排队!排队!”居桃高声道。
“许大哥,帮着整顿下秩序。”
许有财点头,指了两个人:“你俩,带人去盯着。”
“是,将军。”
很快,队伍陆陆续续被整好。
沈素钦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铁锅旁,一碗一碗亲自将粥递出去,“老汉,去把你儿子喊回来,这粥要施一整天,来得及。”
“巡城营的刀可锋利了,那可是真能割人脑袋,可不敢闹事。”沈素钦状似闲聊,跟每一个过来的人都说,“听说一旦被抓就会当场打死,这种算是造反,要连累九族的。”
“我家将军跟太子在一处,心里记挂着你们,这才叫我来。”
“太子?太子宅心仁厚,心善着呢。”
“对,我就是写《东梁赋》那个,我老师教得好。”
“粥是将军和太子出钱买的,跟谁买?跟兴源酒楼买呀,那边那个就是兴源酒楼的掌柜。”
“不贵,没多要钱,兴源酒楼的当家也是个心善的,半捐半卖。”
两个时辰后,城门口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
流民是这两天才乱起来的,有一批冲破守城卫进城抢吃的,到了这会儿已经被抓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大多数则堵在城门口,要求朝廷给条活路。
沈素钦的出现暂时安抚了这帮人。
“施完粥后咱们打算做什么?”他问。
“自然是进宫要人。”
“要人?怎么要?”
人可是陛下亲自关的,安平侯还守着要随时收割性命,怎么可能要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