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钦比他足足矮了一头,身形更是比他娇小好几圈。
此时被他攥着手腕拉着,整个人都不得不倾身向他,时间久了腿酸站不住,她便干脆将上半身倚在他的胸口上,耐心道:“我在跟裴家谈时云珠的郡主位,你再耐心等等唔。”
感受到手腕被蓦然捏紧,她痛哼一声,:“你弄疼我了。”
萧平川稍稍放松力道。
“由裴相出面八成会顺利些,我们再等三天,不,或许两天就够”
萧平川不等她说完,直接弯腰把人往肩上一扛,半扛半抱着走了出去。
“萧平川你听我说,萧缙安!”沈素钦挣扎。
萧平川一概不理,直至将人扛出牢房,扛到众属下面前,才将人放下说:“一个郡主名号而已,不值得你涉险。”
说完,他朝众人一挥手,“走。”
接着,他又将沈素钦打横抱起,直接丢到马背上去,待她坐稳,又从属下手里接过她平日里经常穿的狐裘给她披上,最后自己才翻身上马,一扯缰绳:“驾!”
霎时,骏马疾驰,寒风猎猎。
沈素钦无奈地缩在他怀里,眯着眼望着街景不断后退。
身后人胸膛厚实温暖,往后靠的时候,能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她抿了抿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震得整个胸腔都跟着疼了起来。
夜风寒凉,她目光灼灼地落在萧平川扯着缰绳的手上。
“将军。”
“嗯。”
“你的手凉吗?”
“还好。”
回到府里,萧平川一路将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去请大夫来。”
他吩咐下人。
“不用,”沈素钦出声,“我没事,你们下去休息吧。”
萧平川不允,“去请大夫。”
“是,将军。”
挥退众人后,萧平川搬过一个凳子来,坐在沈素钦对面,认真道:“沈素钦,今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你拿自己的生命去涉险。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沈大人和沈夫人怕,你该多为他们想想。”
沈素钦有些不自在地将裙摆捋顺,小声道:“寒门未退,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少说没有用的,你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是不是?”
萧平川语气严肃,表情也严肃,一派板正说教的模样。
沈素钦瞧着他这副模样,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沈素钦把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枕头上,笑着说:“当初是谁一口一个天下百姓,要我做太子的幕僚。如今我还没做什么呢,你就这副模样。萧将军,你可知一旦我与太子紧紧捆在一起,就会被人当成靶子。今日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就是不知道将军到时作何感想?”
萧平川脸色霎时黑了下来,“我与太子说过,不会将你暴露于人前。”
沈素钦闲闲道:“来不及了哦,现在连裴听风都晓得均田制是我弄出来的。”
“怎么会?”
“你问我?或者你该去问问太子殿下。”
萧平川坐不住了,他起身,一脚踹开凳子,焦躁地来回在屋里踱步。
若当真如沈素钦所言,那么他们在都城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不妙。
均田制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它是一个信号,是一个明目张胆的要与世家作对的信号。
而眼下,均田制涉及的人有沈素钦、太子和他,若多加一个裴听风,很难保证裴家甚至都城世家不知道此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