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要亲手打破它?”
裴听风犹豫道:“我还没想好,但我清楚从内打破才有希望。”
沈素钦知道,她小看眼前这个人了。
包厢内一时寂静无言,窗外长街少有人声,但他们都知道,寂静瓦片下是人声鼎沸。
“对于盐铁茶税,你怎么想?”沈素钦问。
裴听风:“你提的目前来看没什么大纰漏,可以先试试。”
沈素钦试探:“或许你知道你们裴家走私官盐走私得最厉害,盐官一旦设立,你家可能分分钟就断粮。”
裴听风点头。
“那你想什么办?”
“顺其自然。”
“嗯。”
过了一会儿,裴听风主动换了个话题:“关于你母亲和姑父的事,我很遗憾。”
他清楚,若是深究的话,裴家也脱不了干系。
沈素钦:“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着,或许你该晓得,即便姑父不在了,你还有我和素秋表姐。”
沈素秋这个名字,好久没听见了,沈素钦恍惚了一下。
“她还在国子监吗?”她问。
“不在了。”
“那她成婚了吗?”
“没有。”
“为何?”
“她说她不愿被束缚在后院,若女人成婚后就只能相夫教子,那她情愿不成婚。”
沈素钦捏着茶杯的手滑了一下,“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锦云坊的管事,你走之后,锦云坊又被她买回来了,现在已经经营到了二十多家分店。”
“不是买的吧?”沈素钦淡淡道,“听说半买半抢。”
裴听风笑笑没说话。
“我这趟回来还有一件要紧事没办,等我办完,我们才能出发去一一拜访那些盐铁矿主,先跟你说一声。”
裴听风:“是要送姑父和你母亲回乡吗?”
沈素钦正色:“你知道这个事?”
裴听风点头:“二老的遗体是我与素秋表姐一起安葬的,葬在城外小青山,那里山清水秀,风景不错。山上还有古寺,每日晨钟暮鼓。”
沈素钦起身行礼:“多谢。”
裴听风起身将她扶起:“不论旁的,你我毕竟有亲缘,况且姑父生前待我很好。”
从兴源酒楼出来,两人分开,许有财从暗处走过来。
“许大哥,等很久了吧。”沈素钦说。
许有财沉默着摇摇头。
“回府吧。”
“好。”
回去将军府,意料之外的,元香和江四婶还在等她。
府门口点着灯笼,进屋烛火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