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牢之中,阴森寒凉。
赵嘉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牢笼之中的年轻赞普,淡声道:“你的叔父赫达,派人来与我大梁议和,让我们把你交出去。”
吐蕃赞普扎西盘腿坐于牢中,闻声,抬眼望过来。
目光交错间,赵嘉容想起之前在大梁宫宴上两人互敬的那杯酒。
此人虽则年仅十六,却很沉得住气。表面看起来木讷又迟钝,实际上心思很深。
此话一出,分明关乎他的生死存亡,扎西却恍若未闻,兀自眯眼盯着她瞧了许久,眼中有一瞬的惊讶。
他与大梁的靖安公主碰过两回面。第一回是马球场上,她列坐于大梁皇帝之下,着一身素雅道袍,飘飘欲仙;第二回便是在宫宴上,她盛装出席,谈笑风生,风情万种。
今日是第三回。
若不是对她那出众的容貌记忆犹新,恐怕匆匆一见是认不出来的。
扎西状似无动于衷地问:“公主殿下打算将我交出去吗?”
不料这话引得赵嘉容轻笑了一声,道:“你汉语学得很好,但你不知,依我大梁的礼仪、规矩,只有国母和储君方才担得起一声‘殿下’。”
“不过,”她顿了顿,话里笑意未散,“我爱听。”
谢青崖立在一旁,抿了下唇。他不远不近地站在那,一手按着刀,一手举着灯烛,并不插话。
扎西自然也看得出主事之人是谁,抬头道:“若把我交给赫达,我必死无疑,岂不是辜负你们费心费力留我性命到如今?”
这话赵嘉容不爱听了,她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谢青崖长剑霎时出鞘,眨眼间,剑锋便抵在狱中人颈项上。
扎西脸色不变,话音一转:“敢问公主殿下如何才能放我一马?”
赵嘉容抱着臂,漫不经心地道:“把你交出去,便能换回沙州,何乐而不为?”
“公主殿下想要什么?”扎西又问,心里明白是沙州还不够填她的胃口。
连谢青崖心下也暗叹,此前险些被这毛头小子给蒙蔽了。
“我可以派人将你送回逻些城。”她指尖在折叠的手臂上轻点了两下,又接着道,“也可以助你斩除赫达。”
扎西依旧很冷静:“条件呢?”
赵嘉容嘴角微勾,笑而不语。
……
晚间,谢青崖照旧服侍靖安公主下榻。
这几日的功夫下来,他已经熟门熟路,得心应手了。
一想到公主明日一早便启程,他心里就郁闷起来。
烛火昏暗,他低头去解公主腰间的系带,解了半晌解不开,顿时有些垂头丧气。他试探着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公主的肩上,闷声道:“八百人太少,我还是不放心。”
赵嘉容站着没动,面无表情地道:“皆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有什么不放心的。”
“万一吐蕃人或是太子起了歹心呢?”
他说话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肩窝,钻入半敞的衣襟,在她微凉的皮肤上激起轻微的战栗,有些痒。
“没有万一。”她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开了,转过身去,自个儿解开了衣带,背对着他又道,“限你十日内平定沙州。平定之后,让杨辉速将凉州军带回凉州。”
她话音刚落,忽觉炙热的掌心揽住了她的腰,那滚烫的呼吸自身后紧追而至。
谢青崖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谨遵公主……殿下之命。”
公主的耳廓渐渐红了起来。
第63章
眼见那潮红渐渐自耳廓蔓延至公主的脸颊,谢青崖心尖发痒,顺势低头在公主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赵嘉容浑身酥麻,半倚在他怀中,呼吸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