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到这儿本就不是来找你的。”
白发青年一边说着,走到办公桌对面一排书架前,自顾自翻起上面的病历资料。
原本的npc被换了人,现在的这位“谢医生”必然不可能直接交出安蝶妈妈的线索,但游戏npc还是将自己带到了这里。
a级及以下副本里没有必死的局,线索不在廿九身上,那就一定藏在科室里其他地方。
苍白纤长的手指在一张张资料间翻飞,身后邪神一手撑着头,深紫的眼眸幽幽地、注视着对面的青年。
然而祁念只当没注意到身后这道注视,长翘的睫毛半垂,快速浏览着手上一叠资料。
没有,还是没有……
青年快速查阅着架子上一众病历单,只片刻便将这些资料全部浏览完毕。
然而这上面别说安蝶妈妈了。就连安蝶本人的病历,也不知被谁藏去了何处。
“安蝶,你先出去一下。”祁念半俯下身看向一旁浑身血污的小女孩:“我有个东西落在了刚刚那个玩具屋,你帮我去拿一下可以吗?”
“嗯?”安蝶歪了歪头,但还是答应了祁念的请求:“好吧,那白哥哥就在这儿等我一下,安蝶很快就回来!”
安蝶说着小跑出了门。
等科室大门关闭的刹那,祁念几乎瞬间就闪身到廿九面前,匕首出鞘,锋利的刀刃下一秒便抵上廿九的脖颈:“安蝶的妈妈在哪儿?”
青年眸色冷淡,漆黑的眼眸中难以掩饰对对方的敌意。苍白的指尖只轻轻用力,被刀尖抵着的皮肤瞬间就见了血。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即使被刀尖抵着,廿九说话时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我不知道。”
那张雕塑般完美无暇的脸上依旧带笑,廿九说着,橡胶手套包裹着的手缓缓覆上青年持刀的手背:“不过先生若愿意向我支付点报酬,我不介意帮您一起找找。”
橡胶冰凉的触感爬上皮肤,祁念只觉手背一阵发麻,握住刀柄的手不自觉一紧,又将匕首往前推了推:“放手!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更多的血从刀刃下渗出,廿九眉头轻挑,状似遗憾地将手移开。
“好吧,我的确不知道她的妈妈在哪儿。”廿九说着,慢条斯理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资料拎:“不过……这个东西也许你会想看看。”
纸张被夹在双指之间,邪神眼中的笑意冰冷而嗜血,将一只茶杯推到青年面前:“拿资料可以,先把这个喝了吧。”
“放心,不是毒药,副本内不允许直接给玩家下毒。”
祁念余光瞥了眼桌面的茶杯。
白瓷制的小小一只茶杯里,浅绿色茶水正在其中微微荡漾,茶水表面还飘着一片茶叶,看上去就像一杯真正的自泡茶。
“……”白发青年沉默着。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本可以再找找其他方法,或许寻找安蝶妈妈的路径不止这一条,但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了。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苏愿的生命值骤降公告,不仅是他,另两位与祁念临时绑定的队友,这会儿的状态似乎都不太好。
“勇气可嘉。”廿九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那就祝你好运。祁先生,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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