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是一声普通的恐吓,没想到那些鬼孩儿听到安蝶这声恐吓,竟当真全部停了动作,不情不愿退回了培养皿中。
祁念身前,小女孩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转头,又对祁念露出个乖巧的笑容:“白哥哥也是来帮安蝶的吗?”
祁念没开口,只是点头默认了安蝶的话。
安蝶见状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她仰着头,语气雀跃:“安蝶希望哥哥能帮我取来虫母,可以吗?”
话音刚落,安蝶又像想到了什么般,垂头补充了句:“哥哥别误会,安蝶只是想彻底杀死虫母。只有虫母死了,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什么虫母?”一旁的苏愿不解询问。
早在昨晚任务过后,他便隐隐猜出这所医院远没它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现在听到安蝶提虫母,他心里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也愈发强烈。
“就是……血虫蛊的虫母。”安蝶说着,脸上表情渐渐阴郁下去:“他们为了治病,把我们这些小孩抓来养蛊。可笑的是药引没培育出来,现在还把整个医院搞得一团糟。”
“可怜我们这些被抓来的小孩,生前受尽那些人折磨,死后还要被困在这医院里。”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动身去找虫母吧。”处理好身上那些腐蚀性黏液,陈台走上前。
他似乎对之前的事还有点心虚,眼神一直不敢往祁念身上落,只是匆匆往一群人身上瞥了一眼,下一秒又立马收回:“这下面有个扭曲空间,任务要求的虫母就在那空间里。”
“嗯。”祁念应了声,视线朝药房最深处落去。
破碎的培养皿边,一个坛子正半身埋在地里。坛身纹着细密的白色花纹,最粗那部分有车轮那么大,刚刚好比地上的坑大上一点。
“这个坛子很点难弄出来,我之前试过,打不破,只能用培养皿里的液体腐蚀掉。”
陈燕见到祁念,心里多少也有些尴尬。毕竟她当时见薛长链身边还跟了个人后,压根就没想过还能再见到活着的祁念,结果这才没多久,两人就又被他救了一次。
不过这些尴尬也只是在心里,表面上陈燕没有任何表露。既然对方没有主动提及那件事,那她也就装作什么都发生,继续与对方合作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那坛子终于被黏液腐蚀,由苏愿与陈台两人合力抬了出来。
车轮粗的洞口下,除了黑暗,也就只剩下被扭曲的灰尘。为了表现出点继续合作的诚意,陈燕自告奋勇做了第一个下去的人,陈台站在她身旁,语气有些担忧:
“姐,这样会不会有些冒险?”
“没事,祁念是个聪明人,现在合作的益处远比内斗大,他不会拎不清的。”陈燕低声劝慰,转过身,先一步进了通道。
半分钟后,里面传出安全的讯号,另外三人这才动身下到里世界。
眼前一阵黑暗,等再次睁眼,祁念已经身处一间满是光点的房间。
房间乍一眼看面积广大,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其实是它四面墙壁都是镜子,就连地面与天花板也是。
天花板上坠着很多乒乓球大的小灯,一颗颗灯泡闪着微光,再经过镜子一反射,看上去就跟到处都是星星一样。白发青年在这个斑斓到晃眼睛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其他人,只找到了一张落在角落的白纸。
——想找到你希望的东西吗?
那纸条上写到。
——镜子迷宫的出口,有你想要的一切。
那是两排用红墨写做的字,字体歪歪扭扭,看上去像初学拿笔的小孩写出的,提示背面,还有一幅手绘的迷宫地图。
镜子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