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诡异的是,规则上一、二两点间分明就存在着很明显的矛盾。
拒绝红色面具的宾客,却又不能忤逆山庄里的宾客……
然而没等祁念思考清楚,大厅那扇雄伟沉重的金属正门就已经缓缓打开。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宾客们如潮水般涌入正厅内,头顶灯光骤亮许多,原本死寂阴沉的正厅刹那间便化作一盆热闹非凡的舞池。
“亲爱的女士,可否赏脸与我共舞一曲?”
“尊敬的先生,我愿意作你的舞伴。”
优美典雅的音乐在大厅上方缓缓流淌,如亡灵般半身腐烂的女士与先生们两两相约,前往舞池中心跳起一支又一支僵硬且诡异的舞蹈。
周围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在逐渐变得缓慢,乐曲萦绕耳畔,等池中一曲舞毕,祁念打开直播界面,发现时间竟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果然变慢了……”祁念抬眸。
舞池中一场舞蹈结束,众宾客纷纷下场,朝舞池两边走去。
眼看几位宾客径直往这边过来,祁念与旁边宋成叶对视一眼,接着默契地朝不同方向走去。
“服务生,麻烦来杯新鲜血液。”
祁念刚往旁边走开几步,转头便碰上一位宾客拦在面前。
对方脑袋以下尽是白骨,脊椎骨撑着上方那颗摇摇欲坠的头颅,半腐坏的西装就像挂在衣架上似的,再往下,那两只完全白骨化的手中正端着个超大号高脚杯,看大小至少有1000ml。
“用这个装,装满。”宾客将高脚杯递到祁念面前。
祁念抬眸看向对方的脸。水晶灯下,那人脸上的面具正反射出幽幽绿光,正对应着规则中提及到的可帮助人群。
不过……
青年的目光朝另一边看去,正厅两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条长桌,上面摆在各种酒水甜品,但那都是正常的食物,并没有什么“新鲜血液”。
“来杯新鲜血液,快点。”见对方半天没反应,宾客不耐烦地催促道。
面前,祁念收回视线,接着抬手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好,请稍等。”
【这要上哪儿去给它接那么大一杯新鲜血液?】
【总不能用自己的?主播把自己放成人干也接不满吧?】
弹幕正讨论着,直播间外,祁念已经端着高脚杯走到长桌面前。
【不是吧?真用自己的?老婆不要犯傻啊这关肯定不是这样过的!】
高脚杯被放上长桌,白发青年撩起袖子,露出衣袖下一截白皙的手腕,另一只手上拿着匕首。
锋利的刀刃刚贴皮肤便在上面留下一道细口,鲜红的血珠顺着手腕滴落,与此同时,青年收起刀,指尖悄无声息勾起地上的酒瓶。
咕咚,咕咚——
大量鲜红色液体滚入酒杯中。
那位宾客就站在不远处正对祁念,面具遮盖下的眼睛也不知是不是正盯着青年。
不过舞池边缘的光线太暗,再加上青年站的角度实在刁钻。
即使那位宾客真的在认真盯着祁念,他能看到的也只有青年举着小臂,往酒杯里源源不断“放血”的场景。
“给先生,您要的饮品。”
“放血”完毕,祁念端着满满一杯葡萄酒来到宾客面前:“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