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没再理他,低头继续擦上袖口血渍,血渍干在袖口半天都擦不干净,青年轻微蹙了蹙眉,又听廿九问:
“脚踝还疼吗?”
“不疼。”
祁念淡淡一答。
脚踝处已经蔓延至整个小腿的纹路只是看上去触目惊心,事实上除了发作那一刹那,之后祁念便没有感到太多不适。
但廿九显然不大相信这套说辞,从怀中又掏出个什么东西,抛到祁念手上:
“S级特殊道具,商店买不到,黑市价值3000积分。”
“堂堂邪神要积分做什么?”祁念接过瓶子一看,确实是个很稀有的道具。
廿九:“不用积分,先欠着,到时候还。”
祁念不知道对方说的到时候还又是怎么还,就像他始终不确定廿九这两个副本以来所做一切究竟想怎样,想了想,还是接下瓶子。
横竖是他自己要给的。
袖口血渍还是擦不干净,祁念索性就不擦了,随手将手帕往旁边一丢。
这里距那间石室不远,苏愿三人估计也在那边,没太多耽搁,祁念接过瓶子后最后看了眼已经彻底断气的查理德,转身,沿走廊深处走去-
另一边,萧蒙被枯手拽着手腕,惊吓中刚想反抗,另一只手便已然扣上他的脖颈。
“带我去找他。”
背后响起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旁边有人“啪”一声打开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瞬间将整个石室照得透亮。
亮光下,萧蒙僵硬地动了动眼珠,这才发现自己摔下来时运气爆棚地正好摔到一尊棺材内,还摔到了一具尸体的怀里!
后背枕着身着红衣骨瘦如柴的尸身,而扣着他的,也正好就是这具男尸。
“……”萧蒙用力咽了口唾沫。
旁边俩人也没敢说话,生怕眼前这位S级Boss一个受刺激就把萧蒙脖子给拧下来。
几人就这么沉默着,最终还是萧蒙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试探:
“找……谁?”
男尸没说话,只是突然起身,带着萧蒙走到最里面的石墙前。
萧蒙惊呼一声,刚准备硬着头皮拼死一搏,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扳正脑袋被迫看向石墙。
“卧槽……”惊呼转化为惊叹。
只见石墙上,一连串栩栩如生的小人赫然展现在来人眼前。彩色的颜料覆盖在黑石上,其中画面似乎还在动,几个小人在眼前舞来舞去,不自觉地,萧蒙双眼逐渐失神。
墙上所绘的是个让人遗憾的故事。
大概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山林里有一只山雀,因为寒冬将至食物紧缺,便偷跑到村子里去偷谷子吃。
结果谷子没吃多少,屋主人却突然出来。山雀见状惊慌失措想逃跑,却发现这屋主人没赶它走,反而又往地上撒了把谷子,邀请它再多吃一点。
后来每次山雀来找屋主人,都能得到一把谷子。这样一来二去,一人一鸟渐渐熟络,一个冬天过后,两位的关系已经好到在同一个屋檐下头挨头晒太阳。
然而好景不长,山雀的修炼达到瓶颈,要想再进一步就必须要有活人献祭。
山雀想了想,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位屋主人,因为屋主人曾经对它说过他爱它,愿意把命都给它,于是,在与屋主人大婚当天,山雀毫不犹豫将屋主人杀了,并吃了他所有的五行。
将屋主人的尸体埋进山洞后,山雀总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儿,却又寻不出原因,思来想去,大概是修为仍不高的原因吧。
为了得到更多活人的供奉,山雀于是给村子带去了连年干旱,饥饿迫使村民向神祈愿,山雀趁机伪装阴神,在山里盖起了阴神庙。
接着便是每年七月的献祭与供奉,山雀修为越来越高,心中的空落却始终得不到弥补,于是年复一年,山雀守着曾经屋主人的尸体,就这么在神庙外山洞内,接受了一年又一年的供奉。
“萧蒙?萧蒙!”
耳边呼喊陡然将萧蒙从沉浸中拉回。
萧蒙猛得回过神,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急促,后背有冷汗渗出,萧蒙一边听着耳边两个同时响起的声音,心下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