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刚成为邪神不到一年,借着职务便利暗中窥探过系统很多次。
只是这些窥探最后大都以失败告终。
“上次那个漏洞你确定你修好了?为什么我这边检测出来还有黑色块?”
办公椅上,管理员翘着一条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质问时的语气毫无起伏,听上去就跟系统播报那种电子音相差无几。
祁念站在离办公桌两米远的地方,被贯穿的左肩还在汩汩往外渗血,染红肩上一片衣物。
这很不正常,至少放在十七岁的祁念身上是很不正常的,毕竟那时候的他身体状态正不断往巅峰时期靠近,这样的小伤,落在身上根本不需要太久就能恢复。
“你怎么回事?”同样察觉到异常,管理员视线很快落向祁念左肩,双眼微眯,似有怀疑。
祁念此时穿的是件白衬衫,殷红色血渍在衣领间晕开得十分明显。
第一反应是立马买一个止血道具先把对方糊弄过去,然而直到界面打开,祁念才突然想起商城进来时就已经被锁。
“没什么,昨天在副本里不小心。”
一句冷静下来迅速给自己的找补。
但管理员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靠在椅背上的后背缓缓直起,声音却平淡依旧:
“什么东西居然能把你伤成这样?”
沾到衣服的血渍逐渐凝固了些。
办公室里很安静,从这里半点也听不到外面发出的动静。
祁念并不想在此刻跟管理员起冲突,即便对方只是个虚影。他微微侧眸,余光迅速瞥了眼门外脸色阴沉的廿九,大概意思是让对方先别轻举妄动,与此同时面不改色将钉入墙体的银箭拔下,借着转身间隙,毫无破绽往嘴里放了颗硬糖。
“不是因为你之前下的禁止令?”
依稀记得从前每次逾矩被发现,管理者为了罚人,总会下个三到五天禁止自愈令。在这期间祁念受到的任何伤害都无法通过自愈愈合,只能像普通人受伤那样,让伤口自行花个十天半个月恢复。
虽然不知道几天前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但赌一把,万一就赌中了呢?
毕竟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啊……”管理员似乎在回忆。
祁念将银箭抛还给对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已然在不自觉间攥紧袖口。
不过半分钟,在此刻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祁念看着对方,管理员在注视下沉默片刻。
咔、哒——
旁边墙上挂钟传出点细微的响动。
就在对方沉默间隙,祁念已然默默调出匕首,准备行不通就只能直接动手,就在这时,座椅间的管理员终于发了话:
“想起来了。”
“你们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这都过去多久,快一个月了吧?”
下一秒,另外俩人皆是无声呼出口气。
握在手中的匕首被默默收好,祁念面无表情,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管理员却又突然开口:
“还有事吗,没事可以回去了。”
很明显在赶人了。
但东西还在对方书柜里,现在离开,剩下的时间估计就不够再来一趟了。
祁念站在原地,手中再次攥紧了点,没动。
“还有事?”管理员抬眸,眼底冷得不见丝毫情绪。
确实还有事。
手心似乎出了点薄汗,祁念往后移了一小步,看上去像准备走,却又只挪了一步便没再动。
管理员脸色未变,但祁念还是从那张机械般冰冷的面孔中,看出一丝类似质疑的神色。
对方竟没有完全打消刚才的怀疑,此刻祁念的行为,无疑将这人怀疑再次勾起。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